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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群英:第一百一十二節—找出內奸

雷熙兩父子一到酒倉即命管事福伯召了所有員工到來,問道:「這兩天送去門巿店鋪的酒由誰人負責﹖」

「東叔和炳叔。」管事指出站在前面兩名員工。

雷熙記得這兩人是他由貴州帶過來的,他們對高粱酒十分熟識,做事亦甚為交帶。兩人主要的工作便是檢查送來的新酒是否合格,酒有没有變質,没問題了才將原庒大酒罎中的高粱酒盛入精裝小陶瓷酒瓶中,然後送去店中售賣。

雷熙打量眼前兩人,問道:「可知道我們的酒出了問題,差點毒害死人﹖」

二人均感錯愕,東叔大表震驚:「王爺,我們的酒一向品質優良,怎可能毒害人了﹖」

炳叔也接口道:「我們將原庒酒罎的高粱酒轉盛入細酒瓶中,全程都按照嚴格規定處理,絕不可能混入其它東西。」

雷熙早已打開幾瓶放在枱面剛處理好酒來聞,同時讓兒子作檢查。雷旭聞了片刻,似乎没有異常。雷熙突然想到,問福伯:「昨天的酒除了門巿鋪面,還送了去哪裡﹖」

福伯一怔,隨即拍着胸口,驚魂甫定才說道:「原本昨天應該還有六箱酒要送去八方酒家和萬花樓的,因為東叔扭傷了手腕,只炳叔一人驗酒及入瓶,所以只送了五箱去店中,哎,真是不幸中大幸,否則不知多少人受害了﹗」

雷熙看到東叔的手腕處果然貼了一塊跌打膏布。東叔亦解釋道:「王爺,雖然昨天我手傷不便工作,但也不讓其他員工助炳叔驗酒和把酒裝入小瓶中,就是怕其他人做事不夠妥當,寧願將送去八方酒家和萬花樓的酒押後一天才送,真是萬幸,没有將酒送出﹗」

雷熙心中已有想法,「昨天誰人負責送貨﹖」望向一眾員工,福伯忙道:「昨天送貨的是阿羽,不過和他同房的天哥說他昨晚受了風寒,今早發燒不適所以没有到來。今天的貨會由天哥負責。」

天哥是名年輕小伙子,他想起王爺所說的毒酒事情,不由得臉上變色:「莫非毒酒事件真的和阿羽有關﹖」

雷熙已看出瞄頭,福伯也想到一些事,厲聲問道:「阿羽真的有病﹖你最好跟王爺說清楚。」

天哥知道事情不能隱瞞,虛怯的道:「阿羽…阿羽其實不是病了,他…他說有急事要出去一趟,說很快就回來,着我先替他隱瞞…」

雷熙嘿嘿冷笑,果然是有內奸﹗冷聲問道:「你和他同房,應該知道他平時出入什麼地方﹖和什麼人來往,你細仔想清楚,如有任何隱瞞我絕不輕饒。」

天哥只是個十五、六歳的少年,鄉間貧困加上災荒,他才離鄉別井來城中打拼,難得管事肯請他在酒倉工作,薪酬雖然不高但包食宿,他己經非常滿足,一聴王爺說話,不由得全身打震,他實在害怕失去這份好工作﹗

他見王爺全身散發着陰冷寒氣,嚇得跪倒地上,半響才虛怯的道:「王爺,阿羽平時為人很老實的,他和小人一樣,要將工錢儲起拿回鄉間接濟家人,没太多閒錢外出花費,平日他只去附近的河邊釣魚,有時會約同小人一起去,因為釣魚不用花錢還有頓吃,真是除了這些没有和其他人接觸…」

雷旭在旁靜聴,淡淡的問:「阿羽在此地真的別無其他親人﹖你想清楚一些。」

天哥正想告知阿羽和他一樣在此地別無親人,却忽地記起:「呀,我記起了…有次掌櫃叫我們兩人送幾箱酒去著名的花樓“醉紅樓”,醉紅樓有個中年漢子恰巧走出來,見到阿羽,一臉驚奇,還拍了拍阿羽的肩膀,着他在酒倉好好工作,阿羽說這位帳房先生是他一個遠房表親,但平時少有來往。」

兩父子互相對望一眼,心想這間花樓大有問題,阿羽亦可能躲藏在其中。

離開酒倉,雷熙命兩名侍衛矯裝恩客去醉紅樓打探一切,並馬上吩咐雷旭去白玉門走一趟,通知丘玨、丘玉師徒和汝寧四俊,他今回需要他們幫忙。

雷熙知道今次發現毒酒事件絕對是偶然,有幸運成分,對方大約亦預料不到﹗幸好及時發覺這些假酒,否則死亡及盲眼的人數勢必大增,到時不但他售賣的酒名譽掃地,他亦可能犯上殺人之罪。

此時醉紅樓中帳房林牧正聴着他的同黨回報:「你的遠房侄子今晚便要回鄉,我待會親自送他出城。」

林牧道:「你快些將阿羽送走,雷熙這人頗為厲害,人脈關係又廣,只怕他很快會調查到這裡來。」可話口未完,黑影閃動,一把利刀已伸至林牧胸前,另一利刀指向林牧同黨的咽喉,來人正是雷熙派來的兩名待衛。

没多久,匿藏在醉紅樓的阿羽也被找了出來。兩名侍衛依王爺吩咐將三人押往大理寺中。

阿羽在潘大人的警戒下把頭垂得很低,大滴的淚水沿着臉頰流下來,他抱着頭不斷痛哭,他的確答應表叔運酒時只需在中途停下,自會有人把酒換了,那五十兩酬金即可到手。這些錢對他來說非常重要,因為鄉間母親患上肺病,他需要錢給母親治病,但以他微薄的薪金根本不管用,他動了貪念,可他完全没想到,毒酒若不是偶然間被發現,將會禍害更多無辜生命…他後悔了,他真的後悔了﹗可是世間没有後悔藥,他必須為自己的過錯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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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群英:第一百一十一節—毒酒事件

且說雷熙和徐階商量過,那班日本僧侶借朝貢之名入住慈安寺,表面在襌修,未有足夠罪證不能隨便入寺搜查,只能暗中派人監視,尤其是那名瑤水岸聆的和尚為人極之圓滑,和朝庭不少官員關係良好,更不能隨便動他。

平靜了幾天,但大家都知道青田幫人不會就此罷休,果然平靜的日子不會持續太久,這天雷熙去賣酒的店鋪巡視時,馬車剛停定,便見到有老漢帶着雙目失明的兒子走進店中,竭嘶底里的大叫大嚷:「我兒飲了你們賣的高粱酒眼睛都盲了,你們還我兒眼睛來﹗」

老漢這樣一叫,即時引到一群路過的百姓圍觀。雷熙心頭一怔,忙進店中問掌櫃發生何事﹖

老漢還在吵鬧,雷熙着掌櫃先招呼老漢和他兒子坐下,問清楚事情,依老漢所說他的兒子昨天來店中買了一支酒,回家飲了大半瓶高粱酒後没多久即開始嘔吐,頭痛、呼吸困難,老漢急忙送兒子去醫館治理,雖然性命保住了,可眼睛已無法看到東西。

雷熙一聴,顯然他的兒子是飲了毒酒才會出現這等症狀,拿過老漢手中剩下的小半瓶酒嗅了嗅,命掌櫃將店中貨架上的酒開了幾瓶來作對比,貨架上取下的酒没有問題,酒香四溢,但老漢手中的酒氣味明顯不同,酒味看似甚濃,但聞了片刻却感到嗆鼻不適。

雷熙看老漢似是老實人,不像來敲詐勒索,於是再問掌櫃,老漢買的酒是貨架上同一批次的貨嗎﹖

掌櫃怔了怔,他對這個客人好像没有太大印象,因為昨天客人實在多。他尚在猶豫,他身旁一名店員小黃却是臉色微變,雷熙留意到了, 小黃像做錯事般低垂着頭,神情不安的道:「王爺,是….是小人拿酒賣給這位客官的。當時掌櫃正招呼着另外三名客人,小人剛點收酒窖送來五箱新酒,於是順手拿了箱中一瓶新酒賣給他。待這客人走了我才從貨架拿一支放回箱中,那五箱酒小人已運去閣樓存放。」

雷熙知道新送來的酒一般不會即時售賣,要待貨架上的酒賣得差不多了才會將儲在閣樓的新酒拿來放在貨架上出售。

雷熙馬上令小黃將閣樓新送來的五箱酒搬下來檢查,他每箱都取了三支打開來聞,心下暗驚,果然是假酒﹗他不太放心,即令馬車上的車伕去養生堂載他兒子過來,雷旭對毒甚有認識,他要肯定手中的是否毒酒﹖

養生堂距離店鋪不遠,雷旭很快到來,此時店外看熱鬧的群眾聚集得更多,雷熙低聲對老漢道:「我先讓人來試酒中的毒,如果是本店的酒出問題,必定還你一個公道。」老漢知道老闆並不想頼帳,也就點頭應承。

雷旭一看場面也知道事態嚴重,他先將老漢那小半瓶酒拿來仔細的嗅,再拿有問題的十數瓶新開的酒同樣檢查了,對父親道:「爹,這些酒都滲入了假酒,這種假酒毒性甚烈,飲了隨時雙目失明,甚至性命不保﹗」

雷熙即時下令,將店中所有酒全部封存,朝老漢深深一輯,說道:「的確是本店的酒出了問題﹗本王願給老人家一千兩銀作賠償,作為你們父子今後的生活費,不知你意下如何﹖」

老漢又驚又喜,雙目含淚,一千兩銀他們俩父子打十世工都没可能賺到,見店東如此有慷慨,也就即時接納不作追究。

雷熙問清楚掌櫃這兩天總共售賣出多少新酒,得知新補充的酒只賣出一瓶,也稍為放心,隨即朝人群中說道:「本店的酒向來品質優良,却不知為何今次會出了岔子﹖本人一定會追查到底,現在本人宣布本店停業三天作調查,直至所有出售的酒都安全為止。這個月內,凡在本店買入的酒,如有任何懷疑,只要拿酒瓶來即可獲得兩倍價錢的賠償。」

雷熙一宣布,隨即得到民眾的讚許,一些曾將酒瓶儲存起來的人,心中雀躍萬分,以空的酒瓶也可以換回兩倍的酒錢,天下間真有這樣的好事﹖毒酒事件也就無人追究議論,還無意中替酒鋪作了宣傳。

雷熙想到新酒有時候亦會按客人需要直接送往要貨量多的熟客處,例如各間酒樓和紅樓等地方。一想到酒樓和紅樓如果出售他們店中的毒酒,禍害的人可就更多了﹗幸好店員小黃陰差陽錯的拿了支毒酒賣出,或許可及時阻止更多悲劇發生。

雷熙神情肅穆,他必須弄清楚還有多才高粱酒被人下了毒,或直接送了去熟客手中,他必須徹查清楚,否則隨時有更多人命損傷﹗兩父子隨即趕去酒倉作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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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群英:第一百一十節—朝貢僧侶

兩名青田幫人冷汗涔涔而下,其中一人嘴唇顫抖:「首領他…他住在慈安寺。」說話的人見雷熙未有任何表示,這下慌了神,今回供出頭領藤吉隱藏的地方,要是上頭知道了,他們不死也會脫層皮﹗但比起給毒鼠咬傷然後受盡折磨慘死,他們情願出賣首領。

另一黑衣人接口道:「首領和瑤水岸聆和尚素有來往。」

原來如此﹗雷熙終於明白為何藤吉會躱藏在該處,因為上月初日本派了一隊以瑤水岸聆為首的一百僧侶來到,借朝貢之名入住這間寺廟,說是來寺中禪修,估不到他居然勾結了青田幫人。

雷熙明白不能貿然入寺搜查,可能牽涉到兩國邦交,得和徐階大人商議一個萬全之策方能動手。

且說黃光升去雷府搜捕雷敬忠父子,只能捕獲雷家二爺,他的兒子雷慕白早已潛逃,家人都不知他去了哪裡﹖雷敬忠進大理寺後死口否認綁架郡王夫人,至於王爺府中陳嬤嬤所供出之事,他最初不肯承認,但經不起潘宗山的迫供,終於承認是因為答應他的紅顏知己要求,透露了胡錦山的動向,而那位紅顏知己美玉,其實正是青田幫的高級殺手菱田子。

雷敬忠早段日子為兒子前程鋪路,經常陪幾位高官逛花街,包花娘,想不到竟然得到紅牌花娘碧玉的妹妹美玉投懷送抱,雷敬忠心動了,在外包養了她。

美玉說胡錦山曾害過她們倆姐妹,當眾侮辱她們,想找個機會教訓一下她,雷敬忠本身亦看雷熙一家人不順眼,知道雷熙甚愛妻子,樂得給雷熙夫婦製造點麻煩,只是料不到她們竟然是綁架了胡錦山﹗

雷敬忠顯然是同意將胡錦山囚禁在酒倉中的,只要美子答應不殺害她,雷敬忠也懶得理她們女人之間互相妒忌的小把戲﹖待知道美子原來是日本青田幫的高級殺手,他們敲詐勒索的是火銃和千兩黃金,雷敬忠的冷汗不禁涔涔而下,今回事件牽涉太大了﹗

訛稱碧玉妹妹的菱田子自然一早不知去向,潘宗山在雷敬忠身上查不出更多線索,唯有先將他收柙,等待進一步調查。

…..

而雷敬忠的兒子雷慕白早獲青田幫人安排住在位於黃葉村一間村屋之中,這裡位處偏僻,少人留意到。此時一名女子正用筷子夾着肉包子餵到他嘴邊,雷慕白笑着張口便吃,手却不安分的在她身上亂摸。女子正是化名范可茵的日本細作山口桃香。

山口桃香打量眼前人,心想這個男子和張鎮遠相差實在太大了。張鎮遠剛毅正直,為人厚道,桃香遭他反利用確實讓她心中有恨,但她明白大家立場不同也是没有辦法之事。

桃香和他相處那段日子她被張鎮遠深深吸引住,他不但俊逸非凡,而且從來没有輕薄過她,對她總是和顏悅色,一直以禮相待。反觀眼前這個男人,能力不足却心比天高,又好佔人便宜,活脫脫是個鼠目寸光之人,她內心最瞧不起這種没出息的男人﹗可上頭要她招呼好他,從他那裡套出更多有關郡王爺生活起居之事,挑香也就無奈要好好服侍他。

藤吉恨透雷熙,要用盡一切方法對付他,從雷慕白口中或許可以套出更多雷熙的弱點,從而作出有力反擊。

雷慕白沉醉在温柔鄉中,他和肖天宇一樣,覺得是天上掉了一個餡餅來給他,但他漸漸明白,桃香親近他的目的是要對付雷熙,這正合他心意,他想到一個對付雷熙的好方法。

他側陰陰的笑起來:「雷熙從貴州引入的糯高粱酒很受群眾歡迎,如果酒出了問題,死了人,雷熙就必須負上刑責。」

桃香目中閃過疑色,酒中落毒真的可行﹖據她所知那些由貴州運來的酒封存得非常好,罎蓋用黃泥封住,被人打開過必定會給人發覺,不過這信息也許有用也說不定,先告知上頭,看他們如何決定吧﹗

她勾引張鎮遠刺探行情失敗,還被他反利用,累到組織損兵折將,她已被狠狠教訓了一頓,今回她一定要將功補過,否則以後難有好日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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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目安神—黑桑椹杞子麥米茶

生果檔有新鮮黑桑子賣,這種桑椹含有大量花青毒和微量元素硒,能抗氧化消除體內自由基,更有抑制癌細胞功效。

然而鮮桑椹不耐儲存,洗後最好當天吃完,故我較喜歡買黑桑椹乾作食療,它可作為零食吃,又可以泡茶或煲湯用。這種黑桑椹乾有些中藥店稱之為黑桑棗,有滋陰養血、黑髮、養顏、明目、潤腸等功效。

今又介紹這款「黑桑椹杞子麥米茶」能養心安神,補肝明目、養血潤膚。對經常用電腦工作,或眼睛紅腫不適,心神不寧及失眠人士有幫助。

用料是:黑桑椹1兩,杞子1湯匙,炒香麥米1兩。

做法:全部材料沖洗淨,用5~6碗水煮半小時成3碗左右即可供服。~ 小貼士:此茶清甜味美,老少可服。但桑椹乾含糖量高,糖尿病者不宜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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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群英:第一百零九節—歹毒還擊

藤吉處於城郊一間寺院中,整個人籠罩在一片陰冷寒冰之中。今次他想擄人勒索,强取火銃不成,又一次損兵折將﹗藤吉太郎將燒好的瓷杯瓷壼掃落一地,一連串的挫敗,加上傷勢未好,心情惡劣極了。日本那邊已有聲音要撤換他,如果屬實,他的下場會很淒慘,他一定要想辦法反擊,他要全面逆風翻盤﹗

藤吉想到那些在百樂山莊被老鼠咬過的活體試驗人,當時一把火將全部東西燒了,但那十多隻老鼠他没有毁滅,他命人用鐵籠裝好收藏了起來。

他派出的人很快達成任務,鼠疫在鳯鳴山莊出現了。初時有兩名禽鳥園的工人被老鼠咬傷脚趾,没當一回事,只塗了藥酒以為很快會好,却在三天後開始發高燒,頭痛及四肢劇烈疼痛,伴惡心嘔吐,没多久,園中另外有五名員工都開始出現同樣症狀,連帶雀鳥都死了數十隻。

葉舒霆初時只着園中獸醫給他們用了藥,但用藥後情況不但未見改善,患病工人病情急劇變化,不但顏面和眼睛充血,步履蹣跚如酒醉狀,有兩名更開始鼻出血,尿中有血,没多久連治病的獸醫都開始出現症狀,他知道事態嚴重,急找神醫劉汝濤來看診。

劉汝濤到來一看各患者情況,臉上神色大變,馬上從腰袋找出自製的防毒藥丸服下,也給葉舒霆父女服了,着他們拿乾淨的布巾來,大家先將口鼻包住以防感染。

「葉莊主,看來是鼠疫,這八人需要找地方隔離,不可讓任何人接近,和他們接觸過的人也需要另外找地方隔離,我先給他們調製解毒藥茶,再靜觀變化﹗」

劉汝濤了解過最初發病二人是給老鼠咬過,所以他差不多肯定是鼠疫,這種疫症傳播力强,患者會快速死亡,他交了一瓶解毒丸給葉舒霆,着他給各管事園丁先行服下,藥物不夠,他要回去長青園調製治疫症的藥,亦要和王爺商議對策,看來今次疫禍很大可能和青田幫人有關。

長青園中雷熙眉頭緊皺,肖天宇曾經對他提過青田幫人曾找活人作試驗,看來他們今次動用這種威力强大的毒疫對他們進行反擊了﹗問劉汝濤:「劉兄可有治療鼠疫的方法﹖」

劉汝濤道:「在下試用黃芩、黃連、連翹、板藍根、生石膏、馬勃、甘草等清熱解毒藥材炮製解藥,對治療鼠疫初起的患者或許有療效,病情嚴重就較難治了。」

雷熙道:「甚好,煩請你帶領旭兒和兩個丫頭趕快製作這些解藥。我會命侍衛馬上去森林捕捉一些黃鼬送去莊園中。」

黃鼬即黃鼠狼,一隻黃鼬一晚最少可吃掉十數隻老鼠,牠們是老鼠天敵,黃鼬吃毒鼠可能亦會受到感染,但起碼黃鼬體型像犬隻,可以在他們掌控之內,老鼠細小又靈巧,單靠人手不易全面消除牠們。

雷熙聯想到藤吉這幫人有可能同時會來長青園中投放毒鼠,馬上命園中侍衛和下人全面佈防,定要捉到放鼠之人。

雷旭在旁獻計:「爹,上次那班賊兵燒了我的寵物蛇,不過我已經捉了十多條毒蛇,可以放在園中陰暗處,老鼠一來就給牠們開大餐。」可話口未完,鳯鳴山莊派人傳來壞消息,被老鼠咬傷的首兩名園丁已經死亡。

他們住過的房舍没人敢進去清理,葉舒霆硬着心腸依神醫吩咐投柴油進去,放火連屍首都燒了,反正都是無依無靠的退休老兵,没有親人會追究,這樣做也是迫於無奈,最少可以阻止鼠疫在山莊中蔓延。

劉汝濤帶同雷旭、徐瑩、秦小倩全速調製防鼠疫藥丸,幾名受感染的園丁和獸醫服過藥後病情開始出現轉機,顯然這些藥物具有療效。

雷熙的侍衛埋伏在園外的大樹上,等待了兩晚,終於在第二天深夜時分見到兩名黑衣人鬼鬼祟崇的走近圍牆的狗洞旁,正要將鐵籠中的老鼠放出,給兩名侍衛一湧而上制住,兩人一下手刀,黑衣人即時暈倒地上。

雷熙來到時兩名青田幫人已被侍衛綑綁住,且滿口鮮血,侍衛為免他們咬毒自盡,早已將他們藏有毒藥的大牙拔掉了。

待衛說他們非常口硬,無論如何敲打都不肯招出藤吉藏身地方,雷熙冷笑一聲,吩咐侍衛拿兩籠老鼠過來,說道:「要充硬漢子﹖那就將你們帶來老鼠做個活體實驗吧﹗」

雷熙轉頭吩咐待衛:「將他們的嘴巴張大了,把老鼠從他們口中放入,看他們說是不說﹗」

兩名日本刀客早已嚇得面無人色,全身打顫。他們親眼見過那些被老鼠咬過的活體試驗人,清楚他們所受的痛苦,更莫說將老鼠自他們口中放人﹗

他們哪裡知道雷熙為免鼠疫在園中蔓延,早已將那些毒鼠用火燒死了,這兩隻老鼠只用來嚇唬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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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群英:第一百零八節—酒倉救人

秦小倩知道救夫人行動非常兇險,有點擔憂道:「雷旭,你小心點啊﹗賊人十分厲害,刀劍無眼,你要先躲在安全位置才好策動毒物。」

雷旭見小倩如此緊張自己,心頭暖暖的,低聲回應:「放心,我一定安全回來見你。」

李洛瞧向秦小倩,心頭好像有棉絮堵住,怎地未婚妻完全没有擔心他反而去擔心雷旭﹖

他不知道秦小倩並非不關心他,只是因為雷旭不會武功才會出言提醒。

徐瑩也擔心雷旭不會武功,從腰包掏出一個小瓷瓶給他,說道:「如果遇到危險,就擲出瓷瓶,迷暈煙說不定可救你一命﹗」

雷旭想不到徐瑩也會如此關心他,接過瓷瓶朝她咧嘴而笑,心想回來定要送條防身毒物給她。没料到徐瑩見到他笑,即毫不客氣的道:「呃,笑得如此騷氣,勾引誰呢﹖」雷旭差點被她氣死。

張鎮遠在旁聴了忍不住吃吃笑,徐瑩就是有這個本事氣死人不償命。

秦小倩發覺李洛臉色不太好,俏皮的朝他笑了笑,挨近他輕輕握住了他的手,低聲道:「洛哥哥你也要小心點啊﹗我等着你平安回來。」

李洛露出一個淺得幾乎無人見到的笑意,唉,秦小倩,這輩子真的吃定了他﹗

…..

九福酒倉中一個細小陰暗的石室中,胡錦山正坐在地上,拿起賊人從門下設置的小氣窗中遞進來的一碗清水和一個冷硬饅頭,看着完全没有胃口,但想想肚裡的孩子,不知道尚要在此逗留多少時日,饅頭再難吃她也努力一口一口啃着,勉強飲了一口水,才能將饅頭吞下,心中盤算着,她利用髮釵在花紙上刺字,不知這些花紙能否送到王爺手中﹖

其實她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東西在花紙上刺字,髮釵純金打造,釵頭微尖却無法在花紙上刺字,她想到在石壁上將髮釵磨幼,花了一個多時辰,手指頭因打磨髮釵疼痛出血才將髮釵磨成針尖粗細,可以在花紙上刺字了。

這兩天她先後已擲出十多張花紙,細數袖袋藏有的花紙,只剩餘六張,她開始感到擔憂及徬徨無助。

石室四壁牢固,門外有賊人看守,她不敢有太大動靜,藉着從小窗透進來的微弱亮光,她繼續用髮釵刺字,然後將花紙褶成箭咀樣,用力朝窗外擲去,她根本不知道現在所處位置,因為小窗位置很高,她無法看到石室外的情景,但她靜心細聴,可聴到石室外偶然會有路人走動的聲音,但她不能大聲呼叫,這只會惹怒賊人,招來殺身之禍,她不能冒這個險,只能繼續這自救行動…

就在她擲出最後一張花紙的時候,突然聴到門外有異聲,她靜心細聴,好像聴到「有毒蛇,毒蠍子﹗啊呀…」一連串怪叫聲,繃緊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旭兒和丈夫來救她了﹗

一陣激烈的打鬥聲過後,木門給人猛力撞開,胡錦山見到滿臉擔憂神色的雷熙,禁不住淚流滿面,没等她靠近,雷熙已大步上前,將她緊緊抱在懷裡,口中喃喃道:「別怕,錦山,別怕,我在,有本王在﹗」

雷熙黑耀石般的美目竟隱含了淚光,他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竟是如此害怕會失去她﹗

雷旭很快跟了進來,見到母親無恙方才放下了心。正想上前攙扶母親離開,雷熙已將她一把抱起,掉下一句:「先回家﹗」抱着妻子奔出了酒倉。

打鬥持續的時間很短,因為黃光升已帶了十數名手下將整個酒倉包圍住,六名負隅頑抗的日本刀手被汝寧四俊和丘玨師徒和李洛全部擊倒地上,其餘的守衛及工人根本不堪一擊,很快被黃大人的手下全部扣押住。

黃光升臨走前望了一眼走遠了的雷爺三口子,對丘玉道:「丘老二,告知郡王爺,我們已派人去捉拿雷敬忠父子,捉到後大理寺潘大人定會好好審理他們。」

丘玉朝他恭敬的作了個揖:「今次有勞黃大人,多謝大人了﹗」黃光升冷笑一聲:「哼,你要多謝的人是葉家大小姐才對﹗」

黃光升想起晚飯未用就給葉芊芊强行要他回衙門辦公,還遭她威迫利誘,說鳯鳴山莊有對稀有珍貴的鳯頭鳥,等拿到賊人即遣人送來。

他憋了一肚子氣,從來没人敢强迫他做任何事,只有這個暴力女子才敢逼迫他﹗皆因葉芊芊知他愛妻如命,而偏偏妻子是個「鳥痴」,唉,那有什麼辦法﹖這個令他頭大的女子…

丘玉想起和葉芊芊去到黃大人處,親眼見到一臉張揚的心上人如何威迫着黃光升辦事的情景,禁不住佩服她的剛毅霸氣。他走上前,笑得像個狗腿子模樣:「黃大人說得不錯,要多謝的人是你。芊兒,你真了不起﹗」葉芊芊嬌小的身軀朝他貼近,給他一個美美的微笑。

李洛望向師父,心想師父你老人家諂媚人能不能稍為遮掩一點﹖汝寧四俊也朝丘玉望過來,大家都忍俊不禁。這個平素行事不按常規,癲頭癲腦的丘玉何時被葉大小姐收拾得如此貼貼服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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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群英:第一百零七節—持紙領賞

中年漢給雷熙的舉動嚇了一跳,帶點詫異和驚訝,小心謹慎地道:「王爺,昨晚…昨晚小人經過九福酒倉旁一條小路,見地上有張美麗的花紙,拿回家給小女,小女非常喜歡,把玩了一晚,却忽然發覺花紙有無數針孔,細心看到花紙上刺了兩行字:『持花紙去郡王府長青園,即可領取十兩銀。』小人抱着一試的心情來的,不知…不知能否真的拿到紙上寫的十兩銀﹖」

雷熙想起九福酒倉是雷家二房新開設的,雷敬忠因眼紅他從貴州引入的高粱酒熱賣,也從山西杏花村引入另一種高粱酒,却是無法與他的酒比美,銷路一直不如理想。現在居然動腦筋到他妻子頭上,他救出妻子後絕對不會放過他﹗

雷熙即命管事給中年漢十兩銀,並叮囑千萬別張揚此事,中年漢千恩萬謝,十兩銀抵得他大半年的工錢,他簡直樂透了,自然答應絕對不向任何人透露此事。

待漢子走後,雷熙拿花紙再三看了片刻才道:「這是夫人自己設計的包裝花紙,她在紙上刺字擲出囚室,才引起了別人注意。」

大家聴罷都覺得夫人實在聰明,拾到花紙的人未必會留意紙上刺的字,一旦有人發現,十兩銀這個「誘惑」實在夠吸引,總會有人敢勇於嘗試,這樣自然可以透露出她藏身的地方,真是一個聰明的自救方法。

壓在大家心頭的大石好像一下子給鬆開,只要能救出夫人,就不會平白損失十二支寶貴的火銃和千兩黃金了。

現在確定了夫人是囚在九福酒倉中,但得先去探探貨倉四周環境,尤其是酒倉旁的那條小路,清楚囚室位置才能安全打救她。

大家正商量救出夫人的方案,養生堂的員工曹晉火急火燎的帶着一名婦人進來,說道:「王爺,這位大嬸說她拾獲一張花紙,想來領賞。」

曹晉早已知道有人勒索王爺之事,故一見婦人持花紙來,又見花紙上面寫明:持花紙去養生堂,即可領取十兩銀。知道事態緊急,即顧了馬車帶同婦人趕過來。

雷熙一看畫了荷花花紙上的刺字,嘴角不禁微微上揚,他已料到妻子定然在多張花紙上刺字,而且寫下不同地方領賞,好方便拾獲花紙的人替她傳遞訊息。這種漁翁撒網方式她是做對了﹗

雷熙問道:「大嬸你在什麼地方拾得這張花紙的﹖」

大嬸料不到眼前人竟是郡王爺,嚇得跪倒在地,囁嚅道:「是…是民婦做搬運的丈夫經過九福酒倉紫薇路旁那條小路時,有東西自酒倉的小窗中擲出,原來是張褶成箭頭樣的漂亮花紙,也就拾來交給民婦。民婦細心看到花紙上竟有刺字,抱着一試的心去了養生堂,因為十兩銀對我們貧困家庭實在太重要了﹗」還待說下去,雷熙命管事即時給她十兩銀,打發她走前同樣叮囑她不要張揚此事,婦人謝天謝地,笑得如同吃喜酒般一萬個應承絕不向任何人透露此事。

葉芊芊拉了拉丘玉的衣袖,笑道:「各位大爺,現在連位置也確定了,大家得趕快去救夫人了。我和丘老二這就去黃大人處告狀,雷二爺擄人勒索,讓黃大人派人圍剿他的酒倉。」

丘玉自然配合,他樂於和心上人多些時間相處,他現時每分每刻都想陪伴葉芊芊身邊。

劉汝濤知道打救夫人急不容緩,即對徐瑩和秦小倩道:「你倆快去準備安胎藥,另外煲些紅棗小米粥,夫人今回受了罪,回來時要馬上給她服用。」

雷旭仍然擔心娘親,問道:「爹,我能同去嗎﹖我可以帶些毒物去對付那些賊人﹗」

雷熙料想酒倉中可能有日本刀客,他不想兒子冒險,却聴得劉雲峯道:「王爺,讓那些毒物引開守衛的注意,救夫人就更為容易。」心想王爺不能過分保護他,也要訓練一下兒子膽色吧﹗

雷熙一想也是,他和妻子因為兒子曾中蠱毒和君影草毒而失去心智,一直過度保護,其實對他今後發展並不是好事,隨即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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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陰降火—花旗參沙參玉竹百合湯

現時每個人出門都需要戴口罩,有口氣人士平時可能不察覺自己口氣大,但長期戴口罩就會感覺到原來自己口氣頗為嚴重。

其實口臭會影響日常社交活動,故要特別注意口腔清潔衛生,定時洗牙,少吃煎炸辛辣及過於熱氣食物。當然引起口臭的原因很多,中醫認為胃火盛,或胃陰不足都會引致口臭,日常不妨煲多些清胃火或養胃陰的湯水作調理。

經常捱夜的人容易有虛火,而且較容易出現胃陰不足情況,今天推介這款「花旗參沙參玉竹百合湯」有滋陰降火作用,適合經常熬夜人士飲用。

用料是:花旗參片1湯匙,沙參5錢,玉竹5錢,百合1兩,無花果4枚,陳皮1塊。

做法:全部材料除花旗參片外浸洗;用8碗水煮1小時成4碗,最後放入花旗參片,滾起即可熄火,焗5分鐘可飲。

~ 小貼士:此湯清潤,老少可飲。花旗參含揮發油,不宜久煮,滾片刻即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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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群英:第一百零六節—花紙玄機

雷旭和神醫、徐瑩、秦小倩從養生堂匆匆趕回來,雷旭手拿一張信箋,顫聲道:「爹,娘親可是被人綁架了﹖」

雷熙沉痛的點頭,打開信箋看,紙上只寥寥兩行字:十二支火銃,千兩黃金,換雷夫人性命。另一行寫上:限期三天。紙上並没有寫明聯絡方法,也許是給時間他籌備,三天後再另作通知。

不用想,雷熙已料到幕後之人定和日本青田幫的人脫不了關係,也許正是藤吉本人。他們一而再破壞了青田幫的好事,他們就想到利用雷敬忠打探消息,擄走胡錦山進行報復和勒索,日本人果然夠狠夠毒辣﹗

娘親被擄,雷旭急得雙目通紅:「爹,這封信是一個小乞丐送來養生堂的,他只說是一名頭戴草苙的男子交給他一兩銀着他送信來,我們無法盤問到什麼,我怕娘親會受到傷害….」

秦小情和徐瑩連忙好言安慰,徐瑩道:「夫人為人堅强冷靜,夫人一定没事的。」

可雷熙擔憂比較多,忍不住喃喃一聲:「夫人…她剛懷了身孕。」

「什麼,夫人剛懷了孕﹖」兩個小妮子同時驚訝,夫人年紀不輕,年近四十,高齡懷孕却遭到擄劫,胎兒保不保得住可成問題啊﹗不覺同時擔憂起來。

雷旭更是又驚又喜:「娘親有了身孕﹖我…我豈不是很快做哥哥了﹗」但想起娘親被擄又憂心萬分。

劉汝濤明白高齡孕婦遇到的風險,於是道:「眼前先想辦法知會丘玨四師徒,準備好賊人要的東西,其他事慢慢從長計議。」

雷熙同意,身外物不重要,妻子的性命才最要緊。於是馬上修書一封,命侍衛火速去白玉門武館通知丘玨四師徒和汝寧四俊同來商量對策。另外派暗衛監視雷敬忠的一切動靜,他對這個二叔簡直恨之入骨,但無憑無據一時不好對付他,同時亦怕打草驚蛇令賊人對妻子不利。

郡王府並不缺錢,但千兩黃金數目龐大,一時間未必有這麼多的流動資金可應用,故雷熙吩咐管事速去籌措銀兩,又吩咐雷旭去養生堂了解有多少資金可動用,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準備好千兩黃金。

没多久丘玨四師徒和汝寧四俊先後到來,十二支火銃亦由東昌村劉雲峯的村屋中搬運了過來。

丘玨、丘玉想到如此珍貴的火器就要落入日本賊子手中,不禁怒火中燒。丘玉氣憤道:「青田幫這班賊子死心不息,居然擄走夫人﹗待救了夫人,我們一定不放過他們﹗」

劉雲峯沉吟一會道:「我們手頭掌握了不少他們的據點線索,但現在夫人在他們手中,絕對不能輕舉妄動。大家先去他們的情報據點暗中查看一下,看能否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大家同意了,分頭去各地方調查。可找了大半天却是毫無頭緒。

很快過了一天,雷熙這兩天完全没有睡過,他雙目通紅,下巴長着青黑色的鬍茬,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不堪,没有人料到平時處變不驚的王爺竟為了夫人安危失去了應有的定力,看得人好生難過。

雷旭好像煞時長大一般,不但去養生堂計算可動用的資金,還親自去了一趟鳯鳴山莊,因為他計算過郡王府及養生堂所有可動用的資金,尚差二百兩黃金,二百兩黃金並非小數目,為了替父親分憂,他硬着頭皮去拜會葉舒霆。

葉舒霆剛巧外出,葉芊芊見到他,聴他道明來意,驚訝道:「雷夫人被青田幫人綁架了,還勒索火銃和黃金﹖嘿,這群狗賊真是斗膽﹗」

葉芊芊做事明快,先去問清楚帳房,將可動用的資金全部算出來,即時拿出銀票交給雷旭,說道:「這些銀票夠兌換二百兩黃金,先拿回去應急…」想想不放心,雷旭不會武功,怕他在途中遇意外,回房中拿出柳葉刀,交帶了管事幾句,陪同雷旭一起回長青園去。

火銃和千兩黃金已準備好,就等賊人的聯絡信息。這已是第二天的黃昏,徐瑩和秦小倩不放心夫人,都不願回家等消息,着郡王府的家丁替她們回府中知會一聲她們有要事待在長青園中。

此時葉舒霆也收到消息趕了過來,他亦痛心辛苦鑄造的火銃竟然要落入日本人手中,越想越氣,一時間氣氛異常沉默。

此時忽見管事帶了一名中年漢子進來,管事對雷熙道:「王爺,這人說要來領賞。」

雷熙没好心情,冷冷的問:「領什麼賞﹖」但當他看到中年漢手中那張畫了蝴蝶的花紙,整個人從椅上跳了起來,上前一手將花紙搶過,只見花紙的背面似用粗針刺了一些字,細看清楚,他的手微微顫動,神情緊張的問:「告訴我,這張花紙如何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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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群英:第一百零五節—夫人被擄

馬車內只留下胡錦山吃剩的一小袋紅莓乾,雷熙知道中了調虎遠山之計,即時飛躍上附近一棵樹上,視察四周,方才那輛馬車早已消失無踪,他躍了下地首先上前一把捉住老漢,雙目通紅,拳頭緊握,喝問道:「誰讓你在此製造事端的﹗」

老漢見對方身上驟然爆發出駭人的氣勢,嚇得不住哆嗦,囁嚅道:「昨天有…有位大爺給了我十兩銀,着我來這裡等候,假裝…假裝翻車阻路…,這些土豆…都是他們…預先放在這裡的…」

雷熙一看老漢模樣,也知他是給人利用,但妻子被擄,實在氣不過,猛揮一拳,將老漢打暈在地,對車伕道:「馬車本王要用,你將他拖上驢車,帶回去着人好生看守。」

他冷靜下來,心想誰個知道他和妻子今天會出城去養生堂,在此等待馬車經過﹖時間計算得如此準確,說長青園没有內鬼他無論如何不信﹗一想及妻子剛懷孕就遭此劫難,他心頭一陣絞痛,即時躍上了馬,自己駕車朝來路飛馳。

一路上他都留意有没有剛才那輛墨綠色馬車,馬匹行走快速,偶爾有幾輛運貨牛車和驢車擦身經過,都没有可疑,却不見有任何馬車。到達長青園,他先喚來管事,没說夫人被人綁架,只淡淡的問:「夫人這兩天有没有向誰透露過今天要和本王一同去養生堂﹖」

管事想了想,說道:「夫人的丫環翠兒,月兒應該知道。聴翠兒說夫人這兩天都在房中專心繪畫,除了旭少爺,好像没有和誰特別交談過。」

兩名丫環都是雷熙精心挑選的,一向忠心於夫人,應該没有可疑之處。但都着管事先帶兩丫環進來。

翠兒平時是陪伴夫人外出的,今回因為雷熙有事去一回酒莊順路送夫人去養生堂,才讓她留在園中,但她一聴王爺問話,即料到夫人可能出了事,即時顫抖着聲音問道:「王爺,夫人是否出事了﹖」

雷熙看她一臉擔憂不似作假,轉而問月兒。月兒是個聰明的丫環,她知道事態嚴重,一直細想夫人外出之事何人會知曉,忽地想起,顫聲道:「王爺,膳食房的陳嬤嬤兩天前曾問奴婢,可否央夫人去養生堂時替她買一瓶美顏軟霜﹖她的侄女兒下個月出嫁,她很想送一瓶給侄女作賀禮,所以我…我告知了她夫人今早出行的事情…」一想起她可能闖下大禍,嚇得跪倒地上。

雷熙臉色陰沉道:「夫人被人擄走了﹗」吩咐管事:「給我帶陳嬤嬤過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此事。」

管事嚇了一跳,他素知王爺有多疼愛夫人,發生了這等大事園中各人都没有好日子過了﹗。

陳嬤嬤被帶了過來,雷熙雙目下垂,但雖然他眼瞼半遮,陳嬤嬤即時感到王爺全身散發着極為冰冷的氣息,囁嚅道:「不知…不知王爺叫奴婢來有何吩咐﹖」

雷熙定睛看牢她,目光陰沉得可怕:「陳嬤嬤,夫人待你如何﹖」

陳嬤嬤全身一震,低頭道:「夫人一向待奴婢不薄…」

啪…雷熙不待她把話說完,用力在桌上一拍,杯子在桌上一顫,茶水四濺。

「既然夫人待你不薄,為何要出賣她﹗」大家都聴得王爺語氣中滿是冷酷,陳嬤嬤嚇得跪伏地上。

陳嬤嬤還想狡辯,却聴得雷熙冷冷的一句:「你不說真話,你和你的家人定必看不到明日的晨曦﹗」

陳嬤嬤惶恐至極,她從來没見過王爺這種肅殺之氣,她没料到平時平易近人的王爺震怒起來如此嚇人﹗陳嬤嬤伏在地上不斷顫抖,好一會才道:「都是奴婢那個不爭氣的弟弟累事﹗他好賭成性,欠下賭場一筆賭債,近日對我說他再不還錢會被人追殺,只要我答應打探夫人出門的準確日子和時間,有人會替他還清那筆債…」

「誰人會替他還清賭債﹖」陳嬤嬤見王爺一副想殺人的模樣,只能坦白說道:「是雷家二爺…」

「是雷家二房的雷敬忠﹖」雷熙氣得咬牙切齒,竟然又是二房的人作惡﹗

原來陳嬤嬤在雷家做事已有四十多年,來長青園主要是雷大夫人的主張。目的是讓她來長青園做幫廚一類輕巧點的工作,也讓她打探雷熙一家人的動靜,適時會報,以她作郡王府的眼線,没料到二房的人竟然動腦筋到她頭上。

雷熙没再理會陳嬤嬤的哀求,命管家將她綑綁了送入柴房,一日未救出夫人她都不會有好日子過。

雷熙知道雷二爺父子手段層出不窮,可是,擄了他妻子,他們想達到什麼目的﹖至今衙門尚未緝捕到雷慕白,雷敬忠莫非為了兒子想要脅他﹖

個多時辰後,雷熙終於知道對方捉了胡錦山的真正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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