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群英:第一百零一節—炸毁窯室

翌日一早,丘玨早已出了門,張鎮遠又走進了廚房,見肉包子已經蒸好,他非常趕急似的,馬上幫忙將包子裝入食物盒中,並對范可茵道:「饅頭不用蒸熱了,師叔他們不在鏢局等候,去了近郊的黃樹峪與鏢局的馬隊會合,這裡騎馬去也最少半個多時辰,我要趕時間出門了。」說着快手將饅頭放入籐籃中,便佯裝要轉身出門

范可茵關心的問:「去黃樹峪這麼遠的地方﹖路上小心啊﹗」

「師叔說黃樹峪是鏢局的馬隊必定經之地,他們要早半個時辰在那裡等候。」他不擅說謊,所以低着頭不敢望她,怕讓她看出任何表情。接着他像是自言自語:「真不明白為何要去黃樹峪這麼遠,去震威鏢局和馬隊一同出發豈不更好﹖」

范可茵却心想丘玉他們也真聰明,在這偏遠的地方和馬隊滙合,不容易讓人發現行蹤。見張鎮遠出了門,她亦快速行動,去菱田子的情報點將這有用消息告知。

張鎮遠其實没走遠,躲在一角悄悄跟着范可茵,見她走進售賣日本乾貨的店鋪中,便知放「餌」成功了。

五顯廟的風水林中,汝寧四俊,雷熙和三名侍衛,與及丘玨,丘玉和李洛早已在等候他,知道姓范女子已將假消息發放,丘玨道:「我們一早來監視,果然見一班黑衣人乘了馬車由檜柏園出發,大概他們收到風,去城郊的黃樹峪準備伏擊老二兩師徒。」

丘玉道:「幸好有范可茵這個細作,不然他們也不容易上當。」

劉雲峯道:「青田幫也有探子,他們應該查探到震威鏢局今早真的有一趟鏢要押往江寧,所以他們才會輕易相信。」

丘玉道:「杜捕快已知會他們臨時改道不要經黃樹峪,以免受無妄之災。我們引開他們的防守力量,救范鐵匠又多了幾分把握。」

張鎮遠仍是有點擔憂:「他們去到黃樹峪發覺上當了,趕回來最多一個多時辰…」

丘玨笑道:「杜捕快是什麼人,他怎會讓他們有機會回來﹗」

此時劉雲峯掏出了一張草紙,說道:「想不到范鐵匠的侄兒范言書看似怯懦,却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他乘青田幫人只嚴加看守着他父親和伯父,對他鬆懈看管,他不但暗中和倪彪互通消息,還乘機在園中四處走動,畫了檜柏園的地圖,這張便是。」

大家細看這張用草紙畫的地圖,上面精細的畫了一排屋,並寫了三十七人的數字,表示檜柏園中總共有三十七名幫眾,去除了今早派去黃樹峪的十四人,即園中尚有二十三人。

另外在後園一側畫了一大一小兩個窯室,左方那個較小的窯室畫了六支火銃,顯示范鐵匠已鑄好六支火銃放在此窯室之中;右方窯室外有三名持刀男子,暗示有三人把守,熔爐旁畫有一人,應該是范鐵匠;另外在熔爐房後方畫了兩個茅厠,上面寫了「巳時」兩字,並畫了一高一矮兩個男子,暗示了他們兩父子會在「巳時」這段時間躱在茅厠內等待他們救援。

雷熙笑道:「果然是個聰明的孩子﹗」他想了想,朝汝寧四俊道:「我和三名侍衛、丘老大、老二進去後會先把賊人引開,劉兄你替他們作掩護,想辦法救出范鐵匠三人。李洛和張鎮遠你們就負責去左方那個窯室拿走那六支火銃。」

大家商議好各人的任務,即朝檜柏園進發。

藤吉在窯室中正細細把玩着范鐵匠鑄成的幾支火銃,身旁還有六個木盒裝置的數百發鉛彈,他心想范鐵匠鑄造的火銃果然甚有水準,他已試過性能,較范鐡匠二弟造出來的真是好太多了。他已派出三人輪流嚴密監視范鐵匠,待十二支火銃鑄成,他即運送去日本領功。

日本鑄造火器的技術其實一點不差,這些火銃運到去日本,幫主定會找人模仿鑄造,這點他一點不擔心,待另外六支火銃鑄成,他即殺了范鐵匠三人免留後患。

藤吉正洋洋自得之際,他的下屬米津帶着一名兄弟匆匆走進,說道:「頭領,有多人進了園中,兄弟們正去攔截﹗」

「什麼人竟敢闖進來﹖」藤吉突然感到一陣不安。

「是姓雷那班人,今次他們没有帶黑鳥來。」

藤吉知道雷熙的厲害,提了長劍,對米津道:「你俩守在這裡,別讓任何人進來,我去看看情況。」

藤吉想到他們來可能又打算救走范鐵匠,隨即吩咐走過來的野村:「叫守在熔爐房的三名兄弟準備,敵人一走近即挾持住范鐵匠三人﹗」

話口没完,一眼瞧見不遠處走近過來的丘玉和李洛,心中頓時如墮入冰窖,已料到今回是中了他們的「反間計」,戰鬥力被分薄了一半﹗

丘玉也見到他,冷冷的道:「你們日本人就喜偷雞摸鴨勾當,三番四次擄了范鐵匠,今次就要你們本利歸還﹗」說着飛躍過來,一柄柳葉刀即朝他身上招呼。

藤吉驚訝於對方刀法和他的心影流劍法甚為相似,嘿嘿冷笑:「看你刀法也是竊取我們大日本的劍術,你們和鼠竊狗偷又有什麼分別﹖」持劍和丘玉格鬥起來。

丘玉懒得和他打口水仗,他的柳葉刀揮舞得滴水不進,這刀法是師父杜俊花了十年時間鑽研出來的,雖然和日本刀法有點近似,但却是另一套尅制日本劍術的刀法。

野村驚見藤吉似乎處於下風,即時和另一同黨加入助陣,丘玨哪會讓他們得逞,即時加入和老二並肩作戰。

李洛和張鎮遠乘混亂摸進去窯室之中,米津一見來人,即射出數枚飛鏢,兩人同時出手,將暗器打跌地上,張鎮遠連續三劍快如閃電般刺出,迫得米津連連後退,没一會兒米津胸口衣衫已被劃破,血流如注。

李洛見另一青田幫人俯身想取走火銃,飛躍上前一刀將他砍殺了。見米津已給張鎮撃倒在地。喜道:「我們先將這些火銃拿走﹗」

兩人打算各取三支火銃,李洛眼利,見鐵架上尚有一支黑漆漆的火銃,料想是雷旭的熱火器,隨即躍前觀看。

此時米津雖然重傷倒地,但他眼見兩人就要將火銃和熱火器拿走,頓時惡向膽邊生,從袖中取出煙霧燃點劑,朝張鎮遠身旁的鉛彈木盒子擲過去。

張鎮遠聴得似有暗器擲來,一看竟是燃燒的東西,暗叫一聲「不好﹗」即時伸脚將木盒子踢開,撓是如此,燃火劑距離一個木盒只尺把遠,李洛知道鉛彈遇火即爆炸,急道:「鎮遠快逃﹗」

兩人只搶到四支火銃,顧不得太多,朝窯室外狂奔。剛走出窯室,身後即傳來一下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整個窯室瞬間炸毀,爆炸聲連續不斷,熾熱的泥土夾雜大量灰燼噴向半空再落下,鋪天蓋地的泥磚碎石灑落下來,兩人走避不及,衣衫上頓時燒穿了無數洞洞,滿頭滿面都是泥灰。

這邊窯室爆炸聲驚動了各人,一眾人等正自驚訝,料不到另一邊熔爐室猛地又是一聲强烈爆炸,藤吉被丘玉糾纏住,聴到兩間窯室的爆炸聲,一時間心神俱裂,他處心積累鑄造的火銃看來全部泡湯了﹗就這樣稍一分神,左肩已給丘玉一刀劃中,藤吉暴喝一聲,擲出煙霧彈,朝後園急速竄逃。野村和同黨亦差不多同時間被丘玨砍傷。風倦着血腥味遠去,大家没有去追竄逃的人,都朝熔爐室走去。

熔爐房內三名青田幫守衛早已被炸得血肉橫飛,雷熙朝內望去,煙塵瀰漫的亂石堆中竟然有一名披頭散髮,滿身灰燼和血污的人從碎磚亂石中爬出,大家看清楚,正是范鐵匠﹗

雷熙走近他,只見范鐵匠早已奄奄一息,却喘着粗氣道:「告訴…葉莊主,我炸毁了這裡所有東西,他們…他們將一無所有…」

劉雲峯走近范鐵匠,俯身安慰:「令弟和你侄兒我們已安全送走,你撑着,很快便送你去給神醫處治理。」

范鐵匠不斷喘着粗氣,却一句話都無法說出,雷熙知他活不成了,沉聲道:「我會好好照顧令弟和你侄兒的,安心去吧﹗」

范鐵匠滿懷感激的看了雷熙一眼,呼出了最後一口氣,終於雙目緊閉而去。

劉雲峯嘆了口氣:「真是一名鐵錚錚的漢子,可惜了﹗」

雷熙道:「原本他可以逃離的﹗但范鐵匠對葉莊心中有愧,所以用這種方式作出了懺悔。」

丘玨、丘玉擔心着兩個徒兒,快速轉身去另一窯室察看,只見李洛和張鎮遠各自手抱兩支火銃走過來,一身衣服都被落下來的熱泥碎石燙得破破爛爛,滿臉灰黑,只能見到兩人臉上亮晶晶的眼睛。

李洛朝師父咧嘴儍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幸好走避及時,拾回小命﹗我們只少拿兩支火銃…」說着「嘭」的一聲軟倒地上。

丘玉忙俯身上前視察,探了一下他的氣息,在他身上揉按了幾下,說道:「没事,嚇着了﹗」

半響李洛尷尷尬尬的爬起來,幸好一臉灰黑看不出臉紅耳赤。

他有點驚訝張鎮遠何以如此鎮定﹖却見張鎮遠手抱兩支火銃,定定的没有發聲,兩行眼淚却不受制的沿着臉頰流下來,在泥灰滿臉的臉頰上留下兩行怪怪的水跡…

丘玨忙上前輕輕拍拍他的頭,低聲安慰:「徒兒做得很好,没事了﹗」。

他知道,爆炸突如其來太過猛烈,張鎮遠今回死裡逃生,一時間嚇呆了。

檜柏園中餘下日本幫眾早已逃離,只留下一些園丁和廚娘等下人,劉雲峯道:「一連串的爆炸聲不消片刻亦會引來衙門的人,這裡就交給衙門來處理吧﹗」

陳道中敬重范鐵匠是一名好漢,俯身扛起了他的遺體,快步朝他們早已備好的馬車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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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脾袪濕—鮮淮山綠豆袪濕湯

天氣忽冷忽熱,加上下雨潮濕,體弱者要小心保護身體避免傷風感冒及感染疫病。其實初夏主要是濕氣,故如果這種天氣淋了雨,又加上好食生冷及冰凍冷飲,濕就會從外而入加上內濕,造成脾虛濕困。

脾虛濕困主要症狀是:脾胃痞悶、脘腹隱痛、飲食減少、口中黏膩、大便溏薄、身體困倦、頭重四肢浮腫。婦女會白帶增多,小朋友容易出現濕疹。

「鮮淮山綠豆袪濕湯」有清熱健脾袪濕功效,對身體困倦、四肢沉重及濕疹初起患者很有幫助。

用料是:鮮淮山1條,綠豆1兩,生薏米1兩,芡實1兩,百合1兩。

做法:鮮淮山去皮,切塊;其餘材料浸洗;全部材料用8碗水煮個半鐘成3~4碗,即可連湯料同食。

~ 小貼士:此湯可加肉類同煮,湯味清香,老少可飲。但孕婦不宜用薏米,可改用扁豆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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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群英:第一百節—十里紅妝

且說范可茵早前給丘玨叫住,給了一張清單及一些銀兩給她,讓她去墟巿買齊清單上的日常用品及乾貨,她忙了大半天,回來不見他們師徒,枱面上却留有紙條,說他們有事兩三天後才回來,心中大約知道是丘玨有心使開她,她也乘機回去大本營中商議一切。

山莊中,大家圍坐在「迎福軒」,雷熙道:「近日打探到嚴嵩正籌備他孫子嚴紹庭的婚事,而陸皓明那方似乎也準備了不少嫁妝,本來那正常不過,但本王却查得丘璟頻頻與嚴、陸兩家人接觸,事件就不簡單了﹗」

丘玨笑道:「我和徒兒早已查到丘璟將五千張倭刀運往東福鎮的店鋪收藏,這批貨想不驚動人運去嚴嵩手裡,最好借助送嫁行列掩人耳目。」

雷熙同意道:「東福鎮那兩間店鋪竟是我堂弟雷慕白名下,家俬店老闆則是胡亮,兩人名義上是老闆却不用工作,這兩個蠢貨被人利用做個閒散商人,却隨時招殺身之禍都不知道﹗」

宋章行道:「我們跟蹤丘璟,這幾天他命人運送了十數個漆成紅色的木箱子和衣櫃入傢具店中,明顯準備將倭刀藏在這些箱子和櫃子中混入送嫁隊伍中,別人看來只覺得是「十里紅妝」的華麗場面,不會起疑心。」

劉雲峯朝丘玉道:「丘老二你和葉大小姐不妨暗中去通知司法部的黃大人和大理寺的潘大人,想辦法在當日運送嫁妝時去搜証,來個人贓並獲﹗」

丘玉和葉芊芊互相對望一眼,丘玉笑道:「没問題,看來今次又要麻煩葉姑娘了﹗」

葉芊芊眉眼都是笑意,她恨不得和丘玉多點時間單獨在一起哩。

葉舒霆知道丘玉答應會來提親,看這老小子的目光都柔和了些。

雷熙看了他倆一眼,提醒一句:「順便向黃、潘兩位大人表示,行動前最好將雷慕白和胡亮這兩人先行收押,就說本王提供的情報。」

將店鋪租借給日本細作運作,如果不是知情者罪狀可能未必太嚴重,否則如是合謀者,那可能會連累整個家族,雷熙先來個大義滅親,雷慕白的罪行最多連累他自己二房的人,和大房扯不上關係﹗至於胡亮這個長肉不長腦的紈絝子弟,黃、潘兩位大人自會好好敲打他,查出更多他父親和嚴嵩一幫人的罪證。

丘玨想到衙門亦會趁此機會捉拿了丘璟,琅玕門看來可以一併連根拔起了﹗看了一眼張鎮遠,說道:「徒兒,放些消息給姓范那個女子,就說丘老二師徒將會從陸路運送那些火銃南下浙江。」

葉舒霆一聴已然明白:「到時范鐵匠的火銃大約已鑄成,丘兄打算用計引開檜柏園部分幫眾,去營救范鐵匠吧﹖」

丘玨道:「我們不單想救他們出來,最好順便拿下那些火銃﹗」

葉舒霆道:「莊園中禽舍管事老倪的兒子倪彪專責採購物料,檜柏園的新鮮蔬菜食物一向由他負責送去,現在園中多了更多青田幫人,食物繼續由倪彪提供,他已答應想辦法和范鐵匠接觸,大家互通消息。」

劉雲峯道:「想不到藤吉他們竟租用了「檜柏園」作為青田幫的大本營,要不是范鐵匠放出信鴿,我們都料不到會是這個地方。」

張鎮遠却有點憂心道:「師叔和李大哥負責引開青田幫人,你們豈不是成為賊人的目標﹖」

丘玉笑道:「徒兒別擔心﹗我會和杜捕快商量好,看來今回他又可以再次立功了。」

張鎮遠明白過來,杜宏安是個有智有謀的捕快,上次捉拿盜墓賊見識過他的手段,有他合作部署,對付青田幫人就多點勝算了。

大家商議好,各自分頭行事。

…..

白玉門武館中,范可茵正用心製作肉包子,因為難得張鎮遠說喜歡吃,他這人温文有禮,但無論她花多少心思展現嬌柔嫵媚,他却是油鹽不進,堅決和她保持距離,她苦無良策接近他…

包子剛蒸熟,見張鎮遠進來了廚房,他有點不好意思的問道:「肉包子可以再做多三十個嗎﹖另外想再要多三十個耐存放的饅頭,明天一早要。」

范可茵就是喜歡他害羞的模樣,笑道:「公子吩咐自然可以。」說着柔聲問道:「你們又要出門遠行﹖」

「不,是師叔兩師徒。」說着似不經意的拿起一個肉包子塞入口中,不再說話。

范若霞見他想離開,故意試探的問:「包點這麼多,你師叔二人一時吃不完怕會變壞哩﹗」見他不回應,想到丘玉他們是否又要乘船南渡浙江,於是又再試探:「就算乘船出行,船上都有膳食供應的。」

張鎮遠像要解釋什麼似的,却没有說話,范可茵的心像被吊起了一般,良久才見他說了句:「師叔他們不經水路,會隨震威鏢局的人走陸路。」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范可茵知道上次丘玉師徒携帶火銃去渡頭乘船南下浙江,雖然被他們組織的人於半途攔截,想不到反而被他俩師徒用火銃射殺,全軍覆没﹗看來他們今次改由陸路,隨押鏢的人循陸路南下浙江了。

她要想辦法通知藤吉他們應對之策,於是借外出購買材料之便,去不遠處菱田子那間乾貨店的情報站,將消息通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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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群英:第九十九節—運送倭刀

丘玨等人一直追查五千倭刀之事,這天丘玨和張鎮遠頭戴草笠,手拿着扁擔,穿着灰樸樸的破舊衣服坐在碼頭倉庫附近,看來像搬運的工人毫不起眼,他們已監視這裡兩天,發覺掛了八角風鈴的住戶有了異動,有很多人出入。

一艘貨船大約黃昏時靠岸,這艘貨船是負責將日本貨船上的貨物由浙江寧波口岸再轉運來這裡。朝庭規定,日本來的貨船不能在京城的碼頭停泊,只能在浙江寧波港口卸貨,所以必須另外用貨船轉運日本的貨物去其他省巿,胡宗憲作為兩浙總督,他利用職權以親戚之名開設倉庫和船隊,包攬了不少物流的運輸,這是穩賺的生意,當然他必須加入嚴嵩一黨才有這些方便。

此時掛有八角風鈴的五間住所間湧出十多名身材健碩却較為矮小的人,一身挑夫打扮,看得出不像是中土人士。他們朝貨船停泊處走近,一待船隻泊好,放下跳板,即時快速登上貨船。碼頭另外有十數名挑伕,準備運走日本的扇子、布匹、陶瓷茶具等貨物,也陸續登上船去。

丘玨對張鎮遠道:「鎮遠你混進去看看,一切小心行事﹗」

張鎮遠領命,趕忙拿起扁擔,將草笠拉低,快速尾隨着一眾挑伕登上船去。

丘玨看着碼頭不遠處的牛車和騾車,都是準備運走貨物的,他早前已觀察過,和那班日本挑夫似乎並没有接觸。

他靜心的在等待,很快便見五匹驢子分別拉着五輛木頭車緩緩來到,為首的竟是他的四叔丘璟。嘿,狐狸終於出現了﹗

丘璟今天親自出馬,因為運的是五千張武士刀,不容有失。他早已和雷熙的堂弟雷慕白商議好,由他出面在東福鎮買了兩個相連商鋪,專售賣二手古董傢具,因為日本海盜打劫富戶得來的大件傢具大多古色古香,用料不是酸枝、花梨,就是香檀木、黃楊木,尚有最名貴的沉香木製成的,這些傢具價值昂貴,不愁没有買家。按之前他和肖天宇商議好的方法進行營運,可肖天宇忽地人間蒸發般再也聯絡不上,雷慕白代替了他的位置做合作伙伴,前鋪售貨,後鋪用來儲存那些見不得光的「鼠貨」,亦包括這五千張倭刀。

丘璟待驢車停定,從車中跳了下來。丘玨即時將草笠拉低,這個一肚子壞水的四叔,在他們年少時騙了他們父母留下來的所有家當,連唯一的祖屋都給變賣了,以致他和老二差點要流落街頭,這個人一臉刻薄相,他見到就想一拳打爆他這張討厭的臉﹗

丘璟全副心神都在貨船的武士刀上,没留意丘玨就在不遠處盯梢着,他明白今次運這批武士刀不能露出蛛絲馬跡,若是被發現了,倒賣武器給朝庭可是大罪,還會株連多人,嚴嵩一幫的人刮的民脂民膏多到令人咋舌,還會缺這點錢嗎﹖

丘璟他當然不會明白,嚴嵩一幫的人早已料到戰事會持久不停,倒賣武器給朝庭是穩賺的生意,任何能刮國庫錢的門路他們從來都不會放過﹗

這批武士刀是混在貢品和器皿等貨物中以逃避審查,胡宗憲負責從日本船中轉運來京,他則負責收藏及運送這批武器到嚴嵩府中,他明白只要有任何差池麻煩就會找上門。

很快便有十多名日本挑夫抬着一箱箱貨物自船艙內搬運出來,丘璟即命驢車上的手下過來幫忙。

天色漸暗,丘玨不見鎮遠亮身,正自奇怪,却一眼瞧見一名身材較高的挑夫正挑着兩箱貨物似要走近驢車,不覺啞然失笑:「儍小子,你這般高挑身材,混在日本挑夫中隨時會被發現的﹗」見他走近暗處,趨前低聲道:「你太高了,等為師來。」快手挑起那兩箱貨物。

張鎮遠會意,隨即將剛才被他擊暈挑夫頭上的漁夫帽給師父戴上,說道:「我回船艙處理好那名日本挑夫。」

丘玨用手做了一個刎頸的手勢,示意他好好處理那個日本人,挑着兩箱貨物朝驢車處走去。

張鎮遠見師父走遠,將師父給他的草笠拉低,趁運貨的人多混亂,悄悄返回船艙中。没多久,船艙內有聲音響起,「有人被貨物壓着…呀,看來活不成了﹗」

這是張鎮遠首次在無仇無怨下殺人,殺人那刻他滿頭滿臉都是汗,心頭狂跳。皆因丘玨明白張鎮遠性格仁厚,容易感情用事,不像李洛做事果斷,狠辣無情。而戰場殺戮最是無情,對付敵人,絕對不能有半點心慈手軟,所以今次是丘玨有心訓練徒兒的﹗

運貨的日本挑伕驚見同伴被跌下來的一箱貨物壓着頭部,旁邊一大灘血,急忙將壓在他頭上的木箱搬走,只見那名日本挑伕額頭一個大血洞,看來似被木箱中的角撞穿的,他胸襟衣衫撇開,露出幾把精緻的日本扇子來,有人感嘆:「為了偷幾把扇子就賠了性命,值得嗎﹖」

其他挑伕果然見其中一個被撬開的木箱是裝滿日本扇子及布絹的,均搖了搖頭。兩名日本同鄉看着不忍,合力將屍首抬出了船艙。

很快那一百多箱武士刀已全數搬上了丘璟的驢車,領頭的收了丘璟銀兩後讓驢車離去。他看了一眼放在地上的同伴屍首,語氣冰冷的道:「找個地方埋了他。」說着駡了一句:「狗娘養的,真是蠢得交關﹗」

丘玨在搬運貨箱時悄悄和一名驢車上的車伕攀談,他遞了一個酥餅給他,自己也吃一個,口中含糊不清的問:「已經很晚了,貨物要送去很遠地方吧﹖」

那人肚子正餓,見酥餅美味,也就答了一句:「不算遠,不過驢車行走得慢,最少都要個多時辰。」

「那就要近城郊了。」丘玨試探的問。

「是東福鎮的傢俬店。」車伕忽地想起不應隨便泄露租車客人的事情,也就住了口不再說話。

丘玨也不打算再問,快速轉身離開,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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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群英:第九十八節—眩耀家勢

一路上嚴紹庭盡量找話題,見徐瑩只是掀開車簾看車外風景,他一臉賤笑地想湊過去,徐瑩抱着雙臂移開了些,很認真的問:「嚴公子,你父親的傷勢好了嗎﹖」

這一問嚴紹庭不得不坐直了身子,有點憂心的道:「父親的傷勢經神醫及御醫悉心治理後總算好了,但不知為何,臉上肌肉總是無端疼痛和跳動,如果不吃你師父的藥會痛至夜不能寐,近來家父的脾氣有點暴躁,不知徐姑娘你待會可否為家父施針,改善他的症狀﹖」

嚴世藩其實豈止是脾氣暴躁這麼簡單,他簡直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而且偏執、焦慮、狂躁不休,給他打傷的手下已不下數十人。吃了劉汝濤給的藥,情況稍為好一點,但藥力一過,症狀又加重,一眾御醫也束手無策。

「連我師父都無能為力,我又有什麼法子﹖」徐瑩馬上拒絕。

她怎會不明白是他師父在丹藥中做了手脚﹖嚴世藩害死了他深愛的人,他要慢慢折磨死他﹗徐瑩心中忍不住奸笑,雖然師父這樣做極之缺乏醫德,但那個嚴世蕃混蛋,自己明明已經有二十七名妻妾,還對師父深愛之人動色心,逼死了她,管它醫德不醫德,仇總是要報的!

師父用的曼陀羅花,馬錢子,生川烏等毒藥份量恰到好處,連御醫都無法挑出毛病,但吃了却會壞腦子,這些她自然不會透露出來。

嚴紹庭忙不迭地點頭,表示理解她不答應施針的原因。

馬車很快到了嚴府,徐瑩上次隨乾爹娘來時没有好好遊覽過,現在再來才知道嚴府的豪華奢侈。

園中亭台樓閣,小橋流水,池塘中更養了無數錦鯉,但見四周繁花處處,紅黃紫白美麗可愛。他們不是步行觀賞,而是嚴紹庭命園丁備了兩頂軟轎抬着他們四處遊走,可知嚴府佔地有多大。

去到一處種滿金菊的地方,軟轎停了下來,金菊園前面有一涼亭,嚴紹庭已命人備好茶點在亭子中,徐瑩一看石枱上的杯子,有點驚訝:「這是琉璃杯﹖晶瑩剔透也真的美麗﹗」

她在想,假如能製作一些琉璃瓶子裝載潤膚美容品,放在「養生堂」的店中作招徠,一定吸引到那些千金貴女來購買。

嚴紹庭不知道徐瑩想的是賺錢之事,以為她羨慕他家裡擁有如此珍品,於是眉花眼笑的道:「徐姑娘學識真廣博,這正是荷蘭人送給爺爺的琉璃杯。還有幾套水晶杯子没拿出來,你要是喜歡,我可以送一套給你。」

見徐瑩似乎没興趣水晶杯子,不厭其煩的介紹:「府中還有整枝的紅珊瑚,瑪瑙、玳瑁,徐姑娘你有没有興趣看看﹖」

這些希有珍品本來是外國使節送給皇家的貢品,當中不少却先用來“孝敬”首輔嚴嵩的。

徐瑩不讓他繼續眩耀, 只淡淡的問道:「又說讓我看看那些百年靈芝和稀有種子﹖待會我還要回養生堂。」

嚴紹庭一心想要她留下來,忙道:「徐姑娘先品嚐一下我專門為你沖泡的鳯凰單樅,是產自潮安鳯凰山的茶,有桂花香味,入口爽口甘醇,風味獨特,希望你會喜歡。」說着親手替她斟了一杯。

徐瑩飲了一口,果然清香,也就多飲了兩口,從茶的香味中令她想到待會回養和堂和小倩商量用茶葉製作一些保健養生食品,她腦子裡裝載的都是營商及賺錢念頭,因為雷夫人答應過,只要養生堂賺到錢,她和小倩都有分成,她的點子可多着哩﹗

徐瑩分神想着不同茶葉的不同療效,製作保健食品用的配料也盡不相同,對嚴紹庭在她面前說什麼她都不太清楚,一心只等靈芝及稀有種子拿來。

嚴紹庭看着眼前嬌俏可人的女娃呆呆的在想東西,完全没聴他說話,却不惱怒,反而整個人看得痴了,這等毫不修飾的天然呆和那些千金貴女矯揉造作完全不同,真是太吸引他了,他忍不住把臉湊過去…

「徐姑娘不用急於離開,靈芝和種子在藏寶閣,姑娘先品嚐這些茶及糕點,待會我着侍衛拿來給你看。」

徐瑩回過神來,見到一張醜臉伸張過來,嚇得差點大叫,身子往後急仰,這麼一個鼻子大眼睛小、嘴巴闊的醜臉,和鎮遠哥真的相差天共地,對着真吃不下飯﹗連忙站了起來,遠離他幾步,說道:「要是現在看不到靈芝等珍品,我改天再來吧﹗」說完即打算離開。

嚴紹庭急道:「徐姑娘請你稍候,我已着侍衛拿過來給你鑑別。」伸手就想前去拉着她,被她一手拂開,更別過臉不想看着他那張醜臉。

嚴紹庭一陣悶笑,有點兒尷尬,怎地遭徐瑩一再拒絕嫌棄,他却覺得她越來越可愛呢﹖他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

兩名侍衛很快出現,手中拿了兩個大木盒,嚴紹庭將那個頗大的木盒子打開,一朵紅褐色油光水亮、碩大如海碗的靈芝呈現眼前,並傳來淡淡的香氣。這種香氣有點像幽蘭的清香,又有點青草的香味,徐瑩小心拿起這支乾製了的靈芝細看,一般赤靈芝多數呈半圓形,少有這般大朵及圓形的,而且滲出炎淡的蘭花香味,果然是珍品。

徐瑩說了一些百年靈芝的藥用功效,最主要它能安神定志,固本培元。但叮囑嚴世蕃却不宜服食,因為他現在情況不宜用性温的靈芝,反而適合清心降火的藥材。

嚴紹庭表示明白,隨即打開另一個木箱,箱內分成多格,每一格都有箋紙寫了種子的名字,居然有君影草和阿芙蓉種子。

徐瑩拿來細看,大多數是花草的種子,如柳蘭、彩虹菊、蓮花菩提、君影草等,亦有些是一些珍貴藥材的種子,如斷續、黨參、乳香、黃蓍等,在藥店買這些種子一來售價昂貴,而且未必一定有貨。

嚴紹庭看得出徐瑩很喜歡這些種子,隨即命僕人取來很多小布袋子,給她每樣一些裝載入布袋中送給她。

徐瑩也不客氣,全都收了,笑道:「嚴公子,我不會白要你的東西,待會我回去養生堂,會送你兩罐我和小倩妹子精心炮製的“陳皮梅”和“羅漢果枇杷糖”,另外以後你來店中,買任何貨品都給你一個「友情價」如何﹖」

嚴紹庭的嘴角差點兒要咧到耳朵根去,這是徐瑩首次對着他笑,笑得如此之美,如此温柔可愛,如此和煦春風般…他的魂魄都要飛上天了!

還有她說的什麼“友情價”,即表示徐瑩將他當作好朋友是吧﹖

他哪裡會知道,這些都是徐瑩從曹晉身上學回來的“宰肥羊”手法。將售價提到高高,然後稍為降低些少價錢賣出,這種“友情價”,也只有人儍錢多的貴介公子、小姐才可享用。

徐瑩拿了一大袋珍貴草藥種子,起身告辭。嚴紹庭正打算陪同她一起乘馬車去養生堂,忽地有待衛到來,說他的未來嶽父陸大人來到府中,老爺有要事找他去商量。嚴紹庭雖然萬分不情願,但陸皓南無端到來,或許和他婚禮之事有關,一想起要迎娶那個蠢貨陸若霞他就心頭鬱悶,但長輩的決定豈是他能左右的﹖他只好派人送徐瑩回養生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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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瓜紅蘿蔔扁尖素菜湯

天氣炎熱瓜菜當造,夏天最適合用瓜菜煲湯,有消暑清熱作用。節瓜屬冬瓜的嫩種,性質平和,任何體質人士均可食用。

早前買了一些扁尖筍,這種用鹽醃過曬乾的筍尖易於保存,用來煲湯可令湯更為鮮美,而且扁尖有清熱化痰、益氣和胃、利小便等功效,對三高症人士亦非常適合。

用節瓜配合紅蘿蔔、扁尖及腰果、無花果煲個素菜湯,湯味完全不遜肉類煮的湯,適合食慾不振、消化不良人士飲用。

用料是:節瓜1~2個,紅蘿蔔一個,扁尖4~5條,腰果1兩,無花果4粒。

做法:扁尖要清水浸半小時,洗淨切段;節瓜刮去外皮後切塊;紅蘿蔔去皮切塊;無花果剖開對半;腰果沖洗;全部材料用7碗水煮1小時成3~4碗,即可連湯料同食。

~ 小貼士:扁尖要用清水浸最少半小時才可用,否則湯會過鹹。此湯不寒不燥,老少可飲,最好連湯料同食才有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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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群英:第九十七節—威迫利誘

藤吉坐在檜柏園後院加建的窯室中,臉色陰沉得可怕,一連串慘敗的事件令他非常惱怒,他想不通怎會接二連三幾個據點都會失守﹖雖然古窯及農莊所有證據都在衙役來到前一把火燒了,但損失異常慘重,尤其是那些辛苦種植的阿扶蓉花,尚未有收成就燒毀了才教他氣憤難平,還有他身上的劍傷,有四處傷口,下屬在替他上藥時多口問了一句,給他一巴掌打滾在地,他不能接受這樣的恥辱﹗但失敗就是失敗,他一定要想辦法完成任務,否則遠在日本的主公遲早會找人替代他的位置。

他只能躲在窯室中,埋頭剔刻着茶壼上的櫻花,他專注的一點一點來刻劃,只有這樣,他才能平心靜氣,忘記所有的不快﹗

俗語說「狡兔有三窟」,日本青田幫也一樣,他們的據點在神州各地多的是,但在京城不同,京城守衛及耳目眾多,選址有很多局限。「檜柏園」本是胡亮的物業,胡亮不善理財,將莊園轉讓給鄢懋卿,藤吉乘機要他租給他們,這也是鄢懋卿想要達成五千把武士刀交易的條件之一。

藤吉鐘情燒製陶瓷,另外他們亦要秘密鑄造些火銃,因此要鄢懋卿加建兩個窯室。鄢懋卿不得不答應,有求於人也没有辦法。

近日司法部和大理寺的黃光升和潘宗山力查嚴嵩一黨人的罪証,清流一派的文官亦蠢蠢欲動,嚴嵩非常震怒,加上他獨子被江湖中人所傷,更顯得脾氣暴躁,所以鄢懋卿及趙文華等人急於做點事讓他高興,而且要小心奕奕不讓黃、潘兩人查探到罪證。

藤吉在窯室中工作了大半天,終於聴到下屬來報告好消息,鐵匠范明德說服了他的兄長,帶了他到來。

藤吉去到會客廳,端坐在太師椅上,冷眼瞧着范鐵匠,細細打量着他。范鐵匠但覺一股殺氣迫近,神色微變,但仍挺直身子說道:「我答應幫你們鑄造火銃,但先要放了我的侄兒,讓老二帶同他兒子離去。」

藤吉嘿嘿冷笑:「放了他們,你還會替我們鑄造火銃嗎﹖」

范鐵匠冷眉一挑:「如果我替你們鑄成了火銃,你也可以食言不肯放過我侄兒,我又如何相信你﹖」

藤吉側陰陰的笑道:「范鐵匠,你來得我這裡,就没有離開的可能。但我可以對你保証,只要你忠心替我們做事,你和你二弟兩父子會一直衣食無憂,我會給你們最好的待遇﹗」

見范鐵匠久久不語,藤吉道:「你要知道,我要殺你們,就像捏死幾隻螞蟻一樣,你無從選擇﹗」

范鐵匠望着身旁的二弟,搖頭嘆了口氣:「估不到你們日本人如此厲害,會找到我二弟來要脅我﹗好吧,現在肉隨砧板上,我也只能答應,但我有一個條件,就是每天要和二弟和侄兒他們一起工作。」

藤吉道:「這個没問題。」他多派幾個人盯梢他們就成。隨即下令,將范言書帶過來。

范言書才十歳大,可能一直家貧及四處走難的關係顯得瘦削矮小,看來還有點怯懦,但一見伯父,忍不住雙目泛紅,因為伯父一向最疼他的,他走了上前,抱着伯父嗚咽淌淚,泣不成聲。范鐵匠也心中難過,摸着他的頭道:「言書別哭,以後你就隨着伯父做事好嗎﹖」

范鐵匠的信鴿已放了出去,葉莊主及丘玉等應該知道找來,雖然藤吉定會派人監視,但范鐵匠深信,丘玉等人總有方法和他聯絡的。

……

這天嚴紹庭終於在徐階府門前截住了除瑩的馬車,徐瑩面色不善,嚴紹庭無視她的煩厭,笑道:「除姑娘,我找了你兩次,養生堂的人都說你不在,所以我才會來這裡候你…」

徐瑩警剔地望着他,手按腰包,準備隨時用她的毒粉、迷暈煙。聴得嚴紹庭道:「早前恰巧有外國使節送給我爺爺一朵百年靈芝,還有不少珍貴的花卉草藥種子,我想徐姑娘來替我鑑別一下,你是這方面的專才啊﹗」

徐瑩真的對奇花異卉及靈芝等草藥的確有興趣,有點心動,心想光天白日,嚴紹庭不能拿她怎樣,點頭表示同意,嚴紹庭即喜孜孜的邀她同乘他的豪華馬車。

徐瑩見他的馬車甚為寛敞,坐五六人也可以,故吩咐自己的車伕,去養生堂告知小倩和雷旭,她去了嚴府,遲些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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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群英:第九十六節—家鄉肉包子

葉舒霆萬萬料不到范鐵匠會將鑄造火銃之事透露給日本細作知道,他簡直氣得七竅生煙﹗玲木美子背叛他,如今這個他認為赤誠忠心的老兵竟也同樣背叛他,葉舒霆一時氣不過,揮拳朝他臉上就是一拳,打得他鼻血直流。喝問道:「你透露了多少事給他們知道﹖」

范鐵匠無言以對,他一直以為他二弟一家和他妻兒一樣在水災中死亡,他在家鄉找遍都找不到他們行蹤,誰料突然在此地見到他,心情激動下腦袋有點糊裡糊塗,聴得侄兒落在日本細作手中,為了打救侄兒,將鐵造火銃的方法透露了。

范明德本身也是個鐵匠,但不像他大哥崇德曾在軍中做事,專責修復兵器,所以他的鑄鐵技藝和他大哥相差一大截﹗

葉舒霆見他不語,也知道他將很多事都透露了出去,不然丘玉和李洛也不會半途遭刀客圍剿,葉舒霆惱怒起來,又朝他身上揮拳,范崇德垂着頭任由他打也没吭一聲,葉舒霆還想再打,給丘玉阻止了。

丘玉道:「莊主你打死他也没用,不如讓他將功贖罪更好。」丘玉明白范鐵匠這個老兵,對葉舒霆的心本來是赤誠的,於是將他的想法講了出來。

葉舒霆聴罷微微點了點頭,范崇德亦連忙點頭答應,並指天發誓絕不會再做錯事。葉舒霆了解范鐵匠為人,要不是一時感情用事,給日本人捏著他的軟肋,也不會發生今次之事。

他命人拿了隻細小的特種信鴿來,着范鐵匠假意答應他弟弟的要求,將那隻袖珍信鴿藏在袖袋裡,去到日本細作的據點時想辦法讓信鴿傳書過來,告知他們藏身地方。

潛伏的危機解決了,大家也較為放心,丘玉答應范鐵匠如果事情辦妥,他們定會將他和他二弟父子救出來。

范鐵匠正想回房舍準備一切,李洛却突然想起一事,問道:「范大叔,除了那個叫言書的侄兒,你是否還有一個范可茵的侄女,怎地没見你提起﹖」因為早前聴師伯說那個范可茵整天纒着張鎮遠,丘玨還怕他難過美人關呢。

范鐵匠聴得愕然:「二弟只有一個兒子,哪來女兒﹖莫非他收留了一個女兒﹖」想想没有可能,他生活艱難連兒子都餓得皮黃骨瘦,怎可能再收養女子﹖

丘玉和葉舒霆互相對望一眼,丘玉沉了沉眉,「嘿嘿,居然插了這個暗樁子在我們身邊,倒是少看他們了﹗」

李洛道:「那些日本細作料不到我們會調查到范鐵匠身上,以為派個柔弱女子來我們不會起疑心,就算有點疑心都查不到青田幫身上,幸好及早發現了﹗」說着心中暗笑,應該去知會一下徐瑩,她聰明又古靈精怪,正好由她去對付這朵白蓮花。

李洛坐言起行,第二天一早便溜了去「養生堂」,徐瑩尚未到來,他先上二樓找神醫劉汝濤,將范鐵匠及范可茵之事情告知,劉汝濤眉梢利刃般上挑,「嘿,居然派了個女子來做細作,還想色誘瑩兒的未婚夫﹖也好,看鎮遠這個小子夠不夠定力,值不值得瑩兒等他﹗」交帶李洛道:「你們要小心行事,不要讓那女子起疑心。」

李洛聴罷,腦海中立時浮現一幅畫面:范可茵用筷子夾起一著麵條,往張鎮遠嘴裡送,張鎮遠半眯着眼咀嚼,「唔,味道不錯,很有嚼口…」范可茵一邊餵吃,張鎮遠一邊讚嘆…

當李洛和徐瑩去到白玉門武館的時候,正好看到范可茵拿着一盤肉包子,用筷子夾了一個包子遞給張鎮遠,徐瑩離遠望到,心想:「張鎮遠,如果你夠膽張口湊過去吃,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却見張鎮遠目光盯着那個肉包子,竟嚇得連忙彈開幾步,說道:「范姑娘,你將包子放在枱上就可以,我等師父回來一起吃。」

范可茵端着盤子臉色微紅,怯怯的站在一旁,好像有點忐忑不安,猶豫片刻道:「這些肉包子是我家鄉最好吃的點心,我特別為公子做的,公子要趁熱吃才美味,我別無他意,只想公子吃得高興,那我就…我就心滿意足了﹗」說着又悄悄挨近他。

她明示、暗示都做足了,見張鎮遠仍然呆瓜般没有任何表示,於是突然“哎呀”一聲,像拿不穩盤子般,脚下一跣就要跌倒在張鎮遠身上。

徐瑩暗笑,這女子也真是,拿着一盤肉包子穩如泰山都可以扮跣倒﹗

張鎮遠到底是習武之人,他見那盤包子就要傾倒地上,竟是快手將盤子接過,跟着一個旋轉,那盤肉包子就穩穩的放在枱面上,並離開范可茵丈多遠。

李洛在門邊看兩人如此精彩表現,不禁哈哈大笑:「居然愛包子不愛美人﹗」

徐瑩也心情愉悅,讚道:「身手不錯﹗」

范可茵全副心神都放在張鎮遠身上,完全不察覺有人到來,一想到自己竟然如此疏忽大意,心下暗驚,眉頭頓時出現三根豎線,眼中掠過一抹冷意。

張鎮遠見到徐瑩和李洛,有點目瞪口呆,半響才趨前拉着她的手,笑容滿面道:「瑩兒,你和李大哥怎地來了﹖」

范可茵見張鎮遠對眼前這名女子如此熱情,柔弱的眼神驀地一變,眼中充滿嫌惡,却低垂着頭弱弱的問:「張公子,這位姑娘是誰啊﹖」

不待張鎮遠回應,李洛在旁笑口吟吟道:「說出來怕你站不穩再跣一跤﹗她是張公子的未婚妻。」

徐瑩見她雙眼微紅一副委屈模樣,無所謂地笑笑,「這位姑娘方才差點跣倒結果却能站穩,神功啊﹗這裡没你的事了,回廚房弄多一盤肉包子出來吧,我們恰巧肚子餓。」

哼,居然想勾引我未婚夫﹖不說些話來氣暈你已經口下留情﹗

范可茵見對方像主子般命他去廚房做點心,頓時惱恨交加,但瞬即乖巧的垂下了頭,躬身道:「是,我馬上去廚房準備。」上頭交帶之事未辦妥,她不敢節外生枝和眼前這個女子較量。

徐瑩坐在張鎮遠身旁,掩去唇邊的笑意,說道:「天天有美人侍候,很開心啊﹗」

“咳咳…”張鎮遠差點被自己口水嚥倒,半響才紅着臉道:「我没有留意她長得美不美,其他女子都一樣,因為在我心中,只有瑩兒你才是最美的。」

李洛暗暗駡了張鎮遠,小倩妹子不在我身邊,你就別在我面前秀恩愛行不行﹖

徐瑩一對眸子却盪漾着迷人波光,笑得如同狐狸,然後她挨近他,在他耳邊悄悄說起話來。

張鎮遠一臉驚愕,徐瑩朝他點了點頭,李洛也是不經意的朝廚房方向瞧了瞧,低聲道:「和師伯說一聲,盡量多放些假消息給她。」

兩人也不客氣,風倦殘雲般吃了整盤肉包子,果然好味﹗也不等范可茵出來,怕她起疑心,象徵性放下一包涼果作為到訪的原因,和徐瑩快步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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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熱利尿—綠豆薏米老黃瓜甘筍瘦肉湯

天氣一下子熱了起來,夏天一到衣服單薄身材最易顯現出來,故不少愛美人士都覺得是時候減肥瘦身了。

老黃瓜有助清除體內毒素,所含水分和纖維都是利尿通便劑,它所含的甾醇化合物可以降低膽固醇,是減肥瘦身的好材料。

用老黃瓜配綠豆、薏米煲湯,能消暑解毒,還可以通過排除體內過量尿酸來溶解腎臟和膀胱結石。

用料是:綠豆1兩,生薏米1兩,老黃瓜1條,甘筍1個,蜜糖2枚,瘦肉半斤。

做法:綠豆、薏米浸洗;老黃瓜刮去瓜囊,切塊;甘筍去皮切塊;瘦肉切厚片,出水;全部材料用8碗水煮2小時成4碗,即可連湯料同食。

~ 小貼士:此湯清香美味,老少可飲。對胃腸積熱暗瘡多者亦有幫助。但孕婦不宜用薏米,可改用扁豆或眉豆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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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群英:第九十五節—恩將仇報

雷熙之前和丘玨師徒尚在大理寺中和大理寺卿潘宗山商量打擊日本細作之事,他們帶去的女子范可茵表現非常合作,將她所知百樂山莊之事道出,當然她實在所知不多,負責審理的大人見她年紀甚輕,加上柔弱可憐,也不去為難她,她只是被迫扮鬼,而且她扮鬼也没有傷害任何人,也就將人放了。

潘宗山正打算明天一早派人去古窯和農莊進行搜查,雷府的院衛匆匆到來,說錦衣衛忽然來長青園中說奉命搜查軍火,聲勢洶洶,着王爺快些回去,這也是雷熙能及時趕回去長青園的原因。

丘玨不想張鎮遠被錦衣衛的人盯上,故和張鎮遠先行回白玉門武館。想不到范可茵却在大理寺門外守候着他們,說她已無家可歸,央求丘玨師徒收留,她願意做任何工作,她懂煮食,懂女紅,流着淚來央求。

張鎮遠見她實在可憐,有點同情她,但一切都要等師父定奪,丘玨雖然覺得此女有點可疑,想及她一個年輕女子回去等如送羊入虎口,反正武館因他們兩兄弟避在鬼門谷中三年,只有一名老僕看守打掃,確實欠個會煮食及洗滌的廚娘女工,也就答應讓她留在武館中工作。

另一方丘玉和李洛對運送火銃泄漏消息之事一直耿耿於懷,他們細細思量,携火銃南下之事除了鳯鳴山莊的管事古六叔可疑外,想不出有什麼人會洩漏他們的行蹤。雷熙的侍衛都經過王爺精心挑撰,絕不可能會背叛王爺,在鑄造的過程中雷熙兩名侍衛、汝寧四俊和他們四師徒輪流把守,不准任何人接近熔爐室,范鐵匠為人赤膽忠誠,一派軍人本色,不會出賣他們,那唯有古六叔負責採購材料就嫌疑最大了。故一直跟蹤着他。

兩師徒暗中跟蹤古六叔,他會帶兩名家丁外出採購莊園中所需物料,閒時好飲兩杯,大部分時間都會回葉莊主給家僕員工的房舍中休息。他孑然一身,並没有妻兒,生活十分簡樸。

丘玉和李洛跟蹤古六叔已有六天,這晚打算跟蹤他回房舍後便放棄再作調查,却在他回房舍前見到一瘦削男子鬼鬼祟崇的閃身進入另一間房舍中,其時天色已晚,看不清楚是什麼人,兩師徒心意相通,飛躍上該房舍屋頂,掀開屋頂一塊瓦片,朝內望去,屋內坐着的赫然便是范鐵匠﹗

范鐵匠臉色鐵青,似在教訓那名瘦削男子,聴得范鐵匠怒道:「明德,你還嫌害我不夠﹖為了你,我已出賣了葉莊主和郡王爺,葉莊主對我恩重如山,我却恩將仇報,你知我有多痛苦….」說着極為苦惱的將臉埋在雙手中。

對方男子一臉慚愧,怯怯的道:「大哥,我也是迫不得已,他們挾持了言書,如果我不給他們有用消息,他們就會殺死言書,我實在是走投無路才來求你。大哥,你也不想言書死的吧﹖」

范鐵匠怒容滿臉:「我已將鑄造火銃的方法告訴了你,還想怎樣﹖無論如何我不會替他們鑄造火銃﹗」

男子苦苦哀求:「大哥,我的技術遠不及你,我照着你的方法去鑄造,出來的火銃只用兩次銃管就破裂,所以求大哥你答應我…」

「別要妄想﹗」范鐵匠氣得將一只茶杯摔向男子,男子低頭避過,陶片碎裂一地,他真是後悔一時心軟答應救自己侄兒,但對着這群豺狼,就算答應替他們鑄火銃,到最後也會給他們啃得屍骨無存。

「大哥,只要你救了言書,言書就過繼給你,我是說真的,我求求你了﹗」男子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

范鐵匠眸中盡是冷光:「讓我再好好考慮一下,明天這個時間給你答覆。」說完揮手叫他離開。

男子無奈的走了出去。男子一走,范鐵匠就起來收拾細軟,看來是打算逃走了。

丘玉大約明白日本細作脅持了范鐵匠的侄兒,迫范鐵匠就範,那些日本人上次曾經捉了范鐵匠,無論怎樣嚴刑敲打他都不肯就範,想不到他們竟找到了他的軟肋,那些日本人也真有手段﹗

兩師徒飛身躍下房舍,丘玉大脚一伸將木門踼開,上前一把將正在收拾細軟的范鐵匠抓住,說道:「范鐵匠,想離開亦不用急於一時,坐下慢慢談。」將他按在椅中。

范鐵匠没料到丘玉師徒這個時候會進來,知道事情已經敗露,低着頭說道:「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應該一時心軟去幫我二弟,我對不起莊主,我無面目見你們﹗」說着竟拿起枱上一把剪刀朝自己胸膛插落。

范鐵匠打算自裁,幸好李洛較接近他,眼明手快將他手中剪刀拍落地上,剪刀只斜挿入胸膛寸把位置,雖然血泊泊流出但並不致命。

丘玉搖頭嘆氣,分明是個鐵錚錚的漢子,却弄到如此難堪境地。怕他又會自盡,出手點了他的穴道,兩師徒押住他往莊園去找葉舒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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