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群英:第十二節—雲居寺中

王如龍知道明覺大師已非昔日殺伐果斷、嫉惡如仇的戰神大同總兵了,不覺嘆了口氣:「大師,嚴嵩一黨之人及掌管錦衣衛的陸炳非等閒之輩,日後這位小兄弟如再遇見官兵,教他如何應付﹖」

明覺仍是雙手合什,口喧佛號:「逢苦不憂,逢苦不憂….」

李洛早已沉不住氣,霍地站起,滿臉通紅:「大師,什麼叫做逢苦不憂﹖有人將你全家兄弟父母通通殺了,看你憂是不憂﹗」

王如龍臉上變色,喝道:「李洛,休得無禮﹗」

李洛別轉了頭,心中大感委屈。明覺大師也不動氣,仍是雙手合什,淡淡的說道:「苦海無邊。善哉﹗善哉﹗」朝各人施了一禮,退入靜修室去。

符湘雲知道李洛心中愁苦,上前柔聲安慰:「小兄弟別要心焦,我央王大哥教你「迷踪步」法,日後遇見歹人,也好逃走。」

李洛感激的望了她一眼,見她目光中盡是慈愛之色,心頭一熱,眼淚不自制的簌簌流下。

兩夫婦在寺中住了半個多月,王如龍果然將一套「迷踪步」傳授給李洛。李洛用心學習,早已將「奇門九星方位」練得準確無誤。這天用功完畢,王如龍拉他在一邊道:「李洛,我們馬上便要南下浙江,你在這裡安心住下吧,日後有機會的我俩定會來探你。」

李洛早已視王如龍、符湘雲為自己親人,聴得紅了雙目,急道:「王大哥,你與王大嫂要去哪裡,我跟你們一起去﹗」

王如龍搖了搖頭,温言道:「西廠的人尚在四處追查你的下落,你斷不能貿然下山的,日前我的一位好友程宗猷派人與我聯絡,說戚繼光將軍用人甚急,正準備組織一支新軍對付倭賊,着我去投靠,我們已決定明日便起程。」

李洛雖然萬二分捨不得他們,但也別無它法,與他俩依依惜別後,從此在寺中定居下來。

自從王如龍夫婦離開後,李洛更感孤獨,他喜歡獨個兒坐在寺院後山達摩洞口前,這裡少人打擾。他心裡裝滿了仇恨,手裡經常捏着一塊石子把玩着,一遇山鼠或野貓掠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法將石激射而出將牠們殺死,心裡想着這些小動物就是殺害他全家的仇人,他整個人已被仇恨蒙蔽了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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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群英:第十一節—李洛被救

眾侍衛見他雙鐧雖然無刃,但少說也有五、六十斤,非臂力過人不能舞得如此靈動。知道雙鐧厲害,不敢硬接,躍出數丈,立時有人彎弓搭箭,準備射殺三人。

男子忙低聲吩咐妻子:「踏奇門九星步法﹗」將鐧收起,手一抄,便將李洛抱在臂彎,縱橫跳躍,和妻子一起衝出重圍。

眾侍衛見兩人蹤跳如飛,左穿右揷,完全摸不準他們落脚方位。正眼花撩亂之際,聞得有人驚叫道:「是迷踪步﹗」話口未完,已有兩名侍衛被擊倒,接着兩條人影乘隙竄出,瞬間没入東方山林中。

李洛悠悠醒轉,但見四下景物急移,恍置身夢中﹗過了片刻,來到一小溪旁,男子方才將他放下。

李洛滿身鮮血,他强忍疼痛,便想掙扎着起來向兩位恩人跪拜,給男子一手扶起,說道:「小兄弟別要多禮﹗在下王如龍,內子符湘雲,我家兄長曾受過李大人的恩惠,救你實屬應該﹗可惜仍是遲了一步,讓你受苦了。」

符湘雲也不多言,掏出金創藥小心的替李洛療傷,一雙黛眉下的眼眸裝滿了憂愁:「龍哥,那班賊兵不會就此罷休,小兄弟受傷不輕,眼下危機四伏,我們該如何辦﹖」

王如龍微一沉吟,說道:「現在唯一辦法是去十里坡雲居寺找明覺大師求助了﹗大師對從軍將士向來特別照顧,我們要趕快出城。」轉頭對李洛道:「雲居寺的方丈明覺大師與我相熟,你願不願意上雲居寺學藝﹖」

李洛親眼看到家人慘死,正是愁腸百結,心情無比失落,可現在天大地大,却何處是安身之所﹖故對王如龍的好意萬分感激,忙不迭地點頭。

王如龍隨即去附近村落向村民要了三套粗布衣衫,三人隨即改頭換面,各自拿些灶頭灰燼往臉上塗抹,扮作莊稼人模樣,符湘雲知道李洛受傷不輕,只勉強可以支撐起步,於是找了兩根木頭枴仗,給李洛扮作瘸子,趁城門未關,快速朝城門而去。

三人出了城門,王如龍好不容易買了部牛車,他扶着李洛躺在牛車上,三人趕了大半日路程,方才到達十里坡。

王如龍仰望天目嶺上的雲居寺,雖然寺院位在山腰上,四周茂林圍繞,但寺院莊嚴宏偉,寺中樑高柱粗,竟是氣派不凡。東、南、西、北各有四大行院,共有四座大殿,十六個門斗。

三人隨着小僧來到大雄殿,再由小僧引路,經過六祖殿、跋陀殿,方才到達方丈室見到舊日的方大將軍,現今已遁入空門皈依我佛的方丈明覺大師。

王如龍向明覺大師陳述一切,明覺對李洛的遭遇大為同情,答應讓他居留寺中,但對傳授武功之事置若罔聞。

王如龍再三懇求,明覺合什道:「阿彌勒佛﹗眾生無我,苦樂隨縁。有求皆苦,無求乃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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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群英:第十節—江邊遇險

且說李洛一家被錦衣衛追殺至江邊,眼看前無去路,李洛一眼瞄見蘆葦叢中浮現一艘小舟,急忙喊道:「娘親,你們快上小舟﹗趙大叔,你們懂水性的快幫忙推動小舟,我去攔截賊兵﹗」也不理家人呼喊,撥轉馬頭,迎了上去。

李洛自幼得父親李天寵傳授刀法,雖然年方十六,一柄鋼刀舞得虎虎生風。眾錦衣衛見是一乳臭未乾的小子,毫不放在心上,兩名侍衛欺身而上,揮刀便朝李洛雙脚斬去。

錦衣衛使用的是精製的繡春刀,這種刀和普通士兵用的佩刀不同,普通士兵用的佩刀刀脊是直的,而錦衣衛這種繡春刀的刀脊是彎的,刀身也更短小,便於携帶,也便於拔出和收刀。

李洛眼看利刀揮至,隻腿一挾,一勒韁繩,馬身一個轉折向左,避過來刀,他乘勢一刀削下,那名待衛卒不及防,肩頭登時劃開一道口子,血流如注。

那侍衛駭然,定一定神,怒喝一聲,舉刀直往馬身劈去。

李洛策馬急避,正要舉刀衝刺,聞得背後數聲驚呼,原來小舟本已殘破,加上五、六人强行擠上,划了兩划,便沉下水去。

李洛眼見娘親及數名親人沉入水中,而尚在岸邊的人已遭錦衣衛殺害,空氣中瀰漫濃濃的血腥味,李洛只回頭望了一眼,胸口已經痛得無法形容,就這樣微一遲疑,小腿已給人一刀劃中,接着後背也挨了一刀,李洛心神大慟,奮力揮刀朝迎面而來的侍衛砍下,不料背後生風,他危急中策馬急閃,仍是慢了一步,坐騎已給利刀劈中,那馬長嘶一聲,人立起來﹗

李洛雖想抓緊馬鬣,無奈受傷不輕,手一鬆,給摔下地來。他身子方着地,鋒利的繡春刀已朝他頭頸劈落,李洛勉強舉刀相格,「噹」地一聲,手中鋼刀就給對方震脫了。

眼看李洛立時便要命喪刀下,驀地「嗤嗤」兩聲輕響,有物激射而至,正中那名舉刀的侍衛咽喉,該名侍衛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良久才倒下地去!

在場錦衣衛無不大駭,帶頭的錦衣衛趨前察看,發覺倒地者頸上兩個很深的血洞,血流如注,知道為暗器所殺,不禁勃然大怒:「何方鼠輩,有膽的亮相出來!」

語方頓,十數枚菩提子激射而至,立時又有三人倒卧地上﹗接着兩條人影飛撲而來,立於李洛身前。

眾錦衣衛朝兩人一看,見是一對夫婦模樣的男女,男的大約三十出頭,魁梧奇偉,雙目如鷹,女的二十五、六,是個美貎婦人。

眾侍衛見那男子臉上神色不怒自威,心下倒有幾分忌憚,聴他沉聲怒駡:「十數人欺負一個少年,還算什麼男子漢!」

領頭的嘿嘿冷笑:「我們只是奉命捉拿反賊,你俩還是少理閒事的好!」

女子朝李洛望了一眼道:「這少年才十六、七歲,會是什麼反賊了?」

領頭侍衛冷笑道:「他父親李天寵養寇為患,害我方損兵折將,李家家人通通該殺!」

「你胡說﹗」李洛氣得混身發抖,咬牙道:「我爹一生為國,黃江涇一役殺寇無數,是你們嚴嵩一黨奸徒陷害我爹!」說着便要從地上爬起來,但因失血過多,加上急怒攻心,頭頂一陣金星亂冒,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領頭侍衛即時向左右一使眼色,便要上前將他了結﹗男子突然亮出隻鐧,架開揮向李洛頭上來刀,怒喝道:「你們濫殺無辜,甘為蒼鷹羽翼,真是枉負一身好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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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群英:第九節—招收為徒

張鎮遠早已看清楚跪在地上的男子,正是他的三叔張邦,另一人準是丘玨無疑了。

只見丘玨比他的弟弟丘玉身材只略為高幾分,身形却瘦削,有張剛毅硬朗的臉。一雙腿雖然短,走起路來却是異常敏捷,眨眼間已見他繞着張邦走了多個圈。

張邦垂着頭,臉色蒼白如紙,哽咽道:「晚輩身負血海深仇,求大恩人傳授武功,助我日後報仇雪恨﹗以後恩人無論要我做牛做馬我都願意。」

丘玨陡地停下脚步,氣呼呼的道:「你這混混懂個屁﹗那條通往外邊的棧道已斷,我們兩兄弟武藝高强尚且不易走出去,你更休想和外間人接觸﹗仇人見不到還報什麼仇﹖哼,乘早給我滾蛋!」

張鎮遠聴得心頭一涼,奔上前扶住他三叔,問道:「三叔,我們是不是再無法出得此幽谷了?」

張邦突然見侄兒出現,臉上神色微變,但隨即回復冷靜,貼近他耳邊輕聲說道:「只要學會上乘武功,總有辦法離開此地的。」

誰料這般耳語也為丘玨、丘玉二人聴到。丘玨冷笑道:「別妄想了﹗看你這身破爛,棧道的邪風豈比尋常,站在上面只要稍為運點內力抵禦立時便會給扯下崖去。我和老二也是趁着每隔三年,風邪平靜片刻的日子才能安然到來,總算你命大,匍匐在棧道上爬行,給狂風扯下時只落在數丈下一棵大樹上,又恰好老子經過聴到救命聲才將你救起了,現在石棧已斷,看你還能夠倚仗什麼爬行?」

丘玉一聴此言,摸了摸腦袋,奇道:「老大,這下倒奇了﹗怎地這小子全身上下一點損傷都没有﹖」說着指向張鎮遠,續道:「以我倆人功力,也做不到老僧入定般在石棧上行走自如啊!」

丘玨給他一說,倒留心起張鎮遠來。上下打量他一番,見他俊顏如玉,劍眉星目,突然開心大笑:「哈哈﹗老二,這小子可不簡單,這等良才我要了!」

說完語帶命令:「喂,小子,還不過來拜我為師﹖」想了一想,又道:「先此說明,學成後第一件事便是要隨我去教訓劉汝濤那個混蛋!」

丘玉聴得「呸呸」連聲:「你的劍術修練得再好又有什麼用﹖棧道已毁,大家出得去嗎?」

丘玨瞪了他一眼:「出不出得去是未知之數,這小子我無論如何收定了﹗」

其實通常人一遇到外力侵襲,全身本能馬上作出反應,棧道狹窄,給狂風一扯,只要脚步一虛,便要下墮。但丘玨並不知道,當時張鎮遠受到太大刺激,心神已陷入迷惘境界,雖然臨深壑,因為不懂恐慌,狂風只是阻礙他前進步伐,却没有令他失去平衡及失重心墮下崖去。

張邦見張鎮遠一到來便有此好運氣,當即滿腹怨恨,雙手緊握拳頭,指甲挿入掌心中留下深深印記也不覺痛。張鎮遠却儍楞楞地站在一旁,一時不知所措。

丘玉見張鎮遠被老大看中,有點兒不忿,一口怨氣没出處,大脚一伸,朝張邦屁股踢去,怒道:「人家已收了別人為徒,你還死不要臉的跪在這裡做什麼﹗」

張邦不明白,由於他的長相帶點刻薄,而且樣貌有七八分似那個一直欺壓他們,搶他們父親家當的四叔丘璟,兩兄弟才特別看他不順眼。

張邦冷不防丘玉會向他踢來,且這脚踢得又快又狠,「噗」的一聲連翻了幾個筋斗,叭跌在地上,灰頭土臉的異常狼狽。

他心念動得快,屁股方着地,馬上搗蒜般向丘玉叩上十個八個響頭,說道:「前輩,看來我是無法出得此谷了﹗求前輩讓我跟在身邊,好歹侍奉着你。」

丘玉雙眼一瞪,哼了一聲:「你倒想得美﹗我倆兄弟入此幽谷三年,幾曾要人服侍過﹖你想偷學老子武功吧!」

丘玉還想駡他幾句,忽地想起剛才所啖美味蛇肉,咧嘴笑了起來:「也好,你留在我身邊,天天得烤一頓蛇肉給我吃,少一頓肉就馬上給我滾!」

張邦忙不迭點頭,怕他隨時改變主意。他偷偷望向張鎮遠,見他恭謹的立於丘玨身旁,似在聆聴教誨,不由得心懷怨憤!

丘氏兄弟由於幽谷環境特殊,四周岩洞雖然很多,但較為寛敝明亮適合居住的並不太多,因此兩兄弟一向分地而居。張邦跟着丘玉走了後,丘玨開始細心向張鎮遠解釋:「夫劍之道,示之以虛,開之以利,後之以發,先之以至…..」說着隨手折了一枝粗壯樹枝,以小刀削走了橫枝,成了一把木劍,示範起來。

只見他身形靈如騰兔,一柄木劍縱橫逆順,乍徐乍疾,舞得猶如電發星騖。

張鎮遠看得大為折服,也算他心智伶俐,聴罷師父解釋,手持木劍試練,居然中規中矩。丘玨大樂,又再傳授一些練氣運功的口訣,着他用功學習。

如事者轉眼數月,張鎮遠劍術上已大有進步,他見張邦天天滿頭大汗的通山遍野尋找蛇踪,心中不忍,想過去幫忙,却總給丘玉阻止了。

丘玉也不知哪裡來的怨氣,每見張鎮遠練功勤奮,便會無端給張邦踢上幾脚,不是駡他蛇肉烤得太老,就是埋怨烤得不夠美味,總之一定有藉口折騰他。

張邦臉上不動聲色,心中積怨日深,有時張鎮遠好意摘些野果,或捕捉一些鮮魚送過來,他也通通擲入潭水中。遠遠見到他,便馬上躲開。 張鎮遠心中十分難過,越發想念起李洛來,心中暗嘆:「不知此刻李大哥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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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炎潤肺燥—蘋果花果茶

疫症持續爆發,這段時間大家都要保持醒覺,外出戴口罩,勤洗手,遇到陰霾的天氣,由於有害氣體及漂浮顆粒特別多,盡量少出門少去人多空氣差的地方。

有外國專家研究,經常吃些蘋果能減輕肺部炎症反應,主要是蘋果中的果膠和抗氧化物的作用,其中蘋果皮的抗氧化物含量最多,故用蘋果煲湯煮茶要連皮一齊煲。

可以先將蘋果用開水浸片刻,將果皮表面的蠟溶化,再沖水洗淨,農藥和果皮的蠟都全部可清洗掉。生吃就用幼鹽沾水擦後再用清水沖洗就成。經常連皮吃蘋果,可減少咳嗽、痰多和哮喘等症狀,還可以防癌、防炎症發生。

無花果含有多種抗氧化物質,包含維生素A、B、C、D;和花青素、蘋果酸、檸檬酸等,特別還有豐富的微量元素硒,有保護細胞膜,並且提高免疫細胞活性的功效,能減少身體細胞出現病變的機會。

今天推介這款「蘋果花果茶」有潤肺養顏、通暢大便、抗炎、防癌等作用,老少可服。

用料是蘋果2個,無花果6粒。做法:蘋果用開水浸洗,連皮切成塊,去核;無花果沖洗後,剖開對半;將全部材料用5碗水煮30分鐘成3碗即可供食。~ 小貼士:此茶清甜美味,小朋友亦不會抗拒。但最好連湯料同食才有益,而且蘋果核要去掉才成。無花果乾要揀無酸味,色澤微黃油潤者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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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群英:第八節—幽谷奇人

張鎮遠一夜没睡,眼淚早已流乾。第二天天空剛露魚肚白,便找一石洞先安葬了母親,在外敷上濕泥碎葉,叩拜過後沿着山徑步下幽谷去。

幽谷中雜草叢生,隙地無多,且到處怪石嶙峋,藤蔓交錯互相擠壓盤糾,當真舉步艱難。

張鎮遠漫無目的四處走,走了數十丈,已是迷失了方向。正愁苦間,突然密叢中閃出一條扁頭大眼的巨蛇,直撲向他的咽喉﹗

這一下事變倉卒,張鎮遠一時不知如何閃避,偏偏脚下踏着的是一塊長滿青苔的圓石,他立足不穩,仰天一跤摔倒。脚下一緊,雙脚已被大蛇纒住﹗

「救命﹗」他失聲大叫。

一陣腥風撲面,巨蛇的大口已伸至他的頸側,就在此危急關頭,突然兩粒石子「颼」地飛至,直射入巨蛇雙目中。巨蛇扭動身軀,只見四周草木紛飛,亂石飛揚,那蛇一陣扭曲,痙攣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

張鎮遠驚魂甫定,抬頭見不遠處站着一名面白無鬚年約三十五、六的漢子,他雖然五短身材,但面貎却出奇俊朗。心中一喜,想不到在此幽谷中居然遇有人﹗慌忙拜伏在地,向他連連叩頭﹗

男子見他向自己叩頭,竟是動了氣,呱呱叫道:「你跪我做什麼﹖我生平最恨人家跟我裝矮子﹗」說完轉身一縱一跳,没了踪影。

張鎮遠一時間給他弄得手足無措,待要站起,雙足方才被巨蛇緊纒後又酸又麻,連站了兩次也站不起來。

其實張鎮遠經過幾番折騰,加上整天没吃過東西,早已累得精疲力竭,眼看巨蛇便躺在身旁,勉強支撐着身子,在附近找得兩塊火石,另外拾了一些枯枝雜草,居然生了個火來。

他奮力拖了巨蛇過來,以枯枝架起放在火堆上烤,蛇肉烤至火般燙,他已急不及待撕走蛇皮,扯下一塊蛇肉往嘴裡送。

「嗯,好香﹗」有人在他背後說話,張鎮遠回身一看,原來是剛才那名男子,不敢怠慢,馬上站起身來。

男子哈哈大笑:「這才像樣﹗」一面說一面目不轉睛的盯着烤熟了的蛇肉。

張鎮遠忙將大塊蛇肉撕下,遞過去給他。男子老實不客氣,接過便咬:「唔,好吃﹗好吃﹗」口含着蛇肉,有點口齒不清喃喃自語:「怎地我和老大就不懂這樣烤蛇肉吃﹖這裡動物不多,毒蛇可最多﹗」然後如數家珍般說道:「金環蛇、銀環蛇、烙鐵蛇、珊瑚蛇、青竹蛇、紫沙蛇….哈,原來都是好吃東西﹗」

男子說着,接過張鎮遠遞過來的另一塊肉,咬了一大口,嘴裡含含糊糊的問:「尊駕是誰﹖」

張鎮遠道:「晚輩張鎮遠。未請教前輩貴姓﹖」

男子未去答覆他,却盯着他問:「那個衣衫破爛,臉上有塊黑斑的瘦子是你誰人﹖」

張鎮遠先是一怔,猛地心頭一熱,顫聲問:「那人…..那人是否身穿黃色儒服,頭戴方巾的﹖」見他點頭,欣喜莫名:「他是我三叔張邦。原來他尚在人間﹗」

男子哼了一聲:「他豈止尚在人間,還尚不要臉﹗明知我老大不肯收他為徒,他半截塔似的硬是跪在石洞前,頼死不走,簡直豈有此理﹗」

張鎮遠早已忘了先前他三叔那爭先恐後自私自利的行徑,聴罷熱淚盈眶,低頭怯怯的問:「前輩,可否帶我去見見他﹖」

男子大眼一翻:「什麼前輩後輩,我姓丘名玉,排行第二,叫我丘老二便是。」說完伸手往嘴上一抺,站起來便走。

走了數步,似乎又想起一事,說道:「喂,告訴你:我的老大姓丘名玨,可別弄錯了﹗」他心中一直氣忿他的名字得一塊「玉」,他老大却得「兩塊」,嘿,想起來都生氣,非常生氣﹗

張鎮遠唯唯,知道丘玉脾氣古怪,不敢多言。隨着他繞過茂密的草叢,轉入一危崖狹谷之中。

谷徑迂迴,蜿蜒環轉,雖然兩旁危壁參天峭立,但境地已見清幽。再轉過一危壁,眼前景色豁然開朗,只見前面出現一大片湖蕩,山青水碧,別有洞天。

兩人走至一銀杏樹下,已見不遠處有一名身穿灰衣年約四十,臉紅耳赤,短少精悍的男子,繞着一跪在地上衣衫破爛的漢子團團轉。中年男子看來非常惱怒,一面走一面嘟嚷:「豈有此理﹗老子好心救了你,幹嗎還要給你纏着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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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群英:第七節—危壁棧道

張鎮遠的三叔張邦望着半山危壁上一條極窄棧道,問張新:「二哥,這塊石碑上刻了「鬼門谷」三個大字,看來那條棧道是可通鬼門谷的,你怎樣看﹖」

張新顫聲道:「四下峭壁如削,下臨深谷巨壑,你看前面雲霧如狂濤,山風又大,萬一失足跌下豈能活命﹖」回頭見張鎮遠抱着嫂子的屍體奔近,隨後跟着數名衣衫沾血,受傷不輕的張家子侄,低聲道:「讓他們先試試,我們慢一步跟去。」

他話剛說完,一支冷箭突然破空而至,正中張新咽喉,眾人相顧失色,不敢回頭,紛紛朝棧道狂奔。

張鎮遠驚駭已極,神志已有點迷失,抱着娘親正待踏上棧道,冷不防有人一掌將他推開,搶身先上。

原來此人正是他的三叔張邦。張邦扶着崖壁走了十數步,只覺一陣天旋地轉,石棧只有一尺來寛,前路霧氣蒸騰,山風凜烈,他低頭往下一看,下面是千丈絕壑,脚下一軟,忙俯身伏在石棧上爬行,但只爬得不足十步,一陣狂風刮至,他卒不及防,驚叫一聲,墮下崖去。

張鎮遠此時已不懂傷心難過,他心中只有一個意念:「一定要護住阿娘,莫要被賊兵踐踏娘親屍首﹗」意念麻木,對周圍發生什麼事他已完全没有知覺。

一眾錦衣衛舉起鋒利無比的繡春刀,見人便砍,殺得性起,一直追上石棧,突然一陣山風怒號,三名錦衣衛所踏足之處突然塌下,霎時間一連串裂石之聲大作,三名錦衣衛連同兩名張家成員紛紛墮入壑底,半響方聞轟隆之聲。

其餘錦衣衛那敢再追﹖心想棧道己斷,餘人就算不被大風吹下深谷,也得餓死山中,因為四周危壁轟立,根本没有別路可通。料想張鎮遠没有活命機會,於是收隊回去覆命。

然而世事難料。

張鎮遠抱着他娘親屍首迷迷惘惘的在迂迴曲折的棧道上行走,一陣陣的狂風呼嘯而至,群山轟鳴,但他聴而不聞;雲霧如波濤般在他身邊澎湃洶湧,他也視而不見。也不知走了多少時候,突然一道金黃色的柔光射至,雲霧散却,狂風戞然而止,脚底下出現的竟是一個翠綠幽谷。

張鎮遠突覺地勢平曠,腦筋陡地清醒過來﹗放眼望去,四周碧山高聳,繁花處處,飛瀑流泉,綿亘不斷,他恍如置身夢中﹗想起家人,想起娘親含恨而終,心中一陣劇痛,口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來﹗他整個人再也支持不住,跌坐地上,埋首娘親身上,痛哭失聲。

轉眼天色昏暗,月光從山後出現,照得山峰的影子宛似一隻隻猙獰的怪獸。那孤獨夜貓子的叫聲打在他的心坎上,更顯得無限凄涼。

正是:

青泥何盤盤﹗百步九折縈巖巒。

但見悲鳥號古木,雄飛雌從遶林間。

又聞子規啼夜月,愁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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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群英:第六節 — 渡頭遇伏

眾人聴得錦衣衛呼喝聲,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好一會才有人叫道:「我們遇伏,快逃﹗」六輛馬車正想掉頭西逃,數枝羽箭已破空射至。

張、李兩家各有一名馬伕應聲墮馬,眼看眾錦衣衛便要一湧而上,車中驀地躍出兩名少年,正是張鎮遠和李洛。

兩人自幼習武,騎術了得,兩人坐上駿馬後雙腿在馬身上一挾,馬車陡地轉動,朝來路飛馳。

李洛一馬當先,聞得背後數聲慘呼,知道有人中箭,也不回頭,揚聲對張鎮遠道:「鎮遠弟,賊兵武藝高强,被他們追到也休想活命﹗前面有兩條路,我們分兩路逃走。」

張鎮遠聴罷大起恐慌,急叫道:「李洛大哥,我跟着你走﹗」

李洛一面揮鞭檔去射來的羽箭,一面觀察形勢,眼見追兵將至,頓時紅了雙目,馬鞭陡地往張鎮遠坐騎上用力抽打,那馬受痛,發力朝左路方向狂奔。李洛見張鎮遠所拉的馬車擦身而過後,一聲吆喝,朝右邊之路疾馳。

張睦、趙山兩人滿眼惶恐,對自己輕信都禦史鄢懋卿之言懊悔不已,但此際懊悔又有什麼用,急急策動馬匹追隨自家少主而去。

張鎮遠策馬奔馳了一陣,只見前面漫天匝地的斜陽,照得滿山通紅,原來不知不覺已馳至山上。

張鎮遠一看山道,暗叫不妙﹗原來山道漸窄,馬車已無法前行。張睦在後急道:「少主,前面已没法行駛,先保護好夫人﹗」說完躍下了馬,揮出鋼鞭削斷繫在車上的韁繩,隨即伸手去扶車廂中的張夫人下車。

此時另一車廂中突然鑽出兩名年約三十五、六的男子,兩人一鑽出馬車,二話不說,便爭着登上張睦那匹黑馬上,張睦怒道:「二爺、三爺,此騎是留給夫人的,誰也不能爭﹗」

張夫人看着爭先恐後蹬上坐騎的二叔和三叔,遠看追兵將至,心下明白,對着張睦語帶嗚咽道:「張大叔,看來今回在刧難逃,求你無論如何保護好少主﹗」說完回身便想鑽回車箱中。

張鎮遠明白娘親用意,立時翻身下馬,哭叫道:「娘親,我不要獨自一人活命,要死便大家死在一起好了﹗」

車上各人聴得動容,張睦更是虎目含淚,嘆道:「少爺,此際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你身負大仇未報啊﹗」催促他上馬快逃。

張夫人在旁不斷規勸兒子,正僵持間聞得背後十數錦衣衛快將奔至,張睦大急,眼見張新、張邦兩兄弟早已二人一騎逃了上山,氣得面色發白,叫道:「少爺,你快與夫人覓地藏身,我去攔截他們﹗」說完蹤身上馬,朝錦衣衛方向疾馳。

眾官兵看着來人,眼神就像看着一只螻蟻,冷冷的只等對方何時前來送死。

張睦馳馬而至,橫鞭在手,喝問道:「是誰派你們來的﹖」

帶頭的錦衣衛見他一副凜然之色,冷笑道:「你們已經死到臨頭,告訴你也無妨﹗是都察院御史鄢大人想出的好妙計,引你們來一網打盡﹗」

張睦聴得眦牙欲裂,仰天長嘆:「老爺,你在天之靈,得助小少爺脫險,誅了嚴嵩、鄢懋卿這群奸賊啊﹗」振臂一揮,長鞭疾掃,登時有一名錦衣衛被長鞭拍中,滾倒地上。

領頭錦衣衛大怒,大喝一聲:「放箭﹗」即時有弓箭手持弓對準張睦,一時間弦聲四響,張睦揮鞭拍飛數支來箭,却仍有兩支箭同時射穿張睦胸腔,張睦慘叫一聲,撞下馬來,知道勢難活命,縱聲叫道:「少爺,一定要替老爺報仇啊﹗」說完氣絕而亡。

張鎮遠聴得張睦叫喊,頓時心痛如絞,放下娘親,便要奔將回去,張夫人在背後哭叫道:「我兒,活命要緊,快逃啊﹗」她知道錦衣衛不會放過他們,不想拖累兒子,只希望他單身一人有機會快速逃離,說完猛力一頭撞向山石處﹗

張鎮遠跌跌撞撞的回頭抱着奄奄一息的娘親,張夫人拼着最後一口氣對兒子道:「不要理我,保命要緊﹗」頭一側,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張鎮遠一時劇痛攻心,淚流披臉。他細細撫着娘親臉龐,內心透着深切的悲傷與無力,回頭看見那些如同鬼魅般嗜血的殺手,他似乎看到地獄來的惡魔羅刹,來向自己勾魂索命,他抱緊娘親,一心只是等待着死神的來臨。

但一滴淚水自娘親臉頰處滑落到他的手掌處,是他娘親死前眼中流出來的淚水。張鎮遠驀然驚醒:阿娘的屍體莫要被賊兵踐踏了﹗是的,他不能死,他要好好保護娘親﹗

張鎮遠滿腔悲憤的抱起了母親屍首,發力朝山道急奔而上,狂奔了數十步,剛穿繞山坳,眼前景色陡地一變,一座高峰平地突起,直刺上天。

正是前無去路,後有追兵﹗只見張新、張邦兩兄弟立於不遠處的石碑前,竟是不敢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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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血養顏—四紅湯

認識一些做文職工作的女性,不少會嫌自己長得太胖而嚷着要減肥瘦身,其實我覺得女性要長點肉才好看,太肥胖當然會引發很多疾病,但過瘦同樣可能會造成身體的危害,尤其是過度節食的女性,會引致血糖偏低,面色蒼白,血液循環變差,減慢新陳代謝,甚或出現畏寒肢冷、營養不良、月經失調及免疫力低等問題。

所以女性無論什麼年紀,不要因為潮流興起骨感身材就胡亂去減肥瘦身,只要體重在標準範圍內就無需理外人的評價和目光。

今天推介這款「 四紅湯」對面色蒼白,精神欠佳容易疲倦者十分有益,而且味道可口。有補血養顏、益氣養心、健脾補肝等功效。

用料是:紅棗6~8粒,紅豆1兩,紅衣花生1兩,杞子1湯匙。

做法:全部材料浸洗;紅棗去核;全部材料用6碗水煮1小時成2~3碗,即可連湯料同食。

~ 小貼士:此湯能提升人體活力,對手術後失血過多,或癌症化療、電療後血細胞減少都甚有裨益。無論任何年紀都可以服食。對一些面色蒼白又畏寒肢冷的女性,可以加些生薑和紅糖同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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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群英:第五節—紫禁城樓

紫禁城內一片肅穆,嘉靖皇帝一襲明黃色龍袍,熠熠生輝的端坐午門城樓上,瞰視着廣場。不久,兩名犯官張經和李天寵分別被押上,兩人手脚上都戴有鐐銬,一塊開有圓孔的紅布穿過他們頭顱,遮蓋胸背。兩人形容枯槁,在眾官員的注目下,被勒令面向午門下跪。

此時刑部尚書趨前,站定,然後大聲朗讀兩人罪狀。語畢,面向皇上宣布:「此兩犯人法無可恕,請皇上批准依律押赴巿槽斬首示眾﹗」

嘉靖皇帝神色木然,說道:「拿去﹗」

皇帝的話有如天語綸音,站在他身旁兩名總兵馬上將話傳下。接着二人傳四人,四人傳八人,八人傳十六人,最後三百二十名錦衣侍衛齊以最宏亮的聲音高喝:「拿去﹗」聲震屋瓦,文武百官為之動容﹗

聚在宮門外的群眾聞得閩浙總督張經、巡撫李天寵被判死刑的消息均驚訝莫名,有人更傷心落淚:「兩位大人如此忠心為國,戰事明明連番報捷,今回兩人罪狀竟是戰事失利,讓江南江北倭寇大舉進犯,落得了如此下塲,太没天理了﹗」

有知情者明白,今次誣衊兩人的是御史趙文華,他被皇上委派作督察史,職權正好騎在張、李兩人頭上,趙文華是嚴嵩一黨的人,首輔嚴嵩深知上意,上位者怕自己駕馭不了張經、李天寵這等戰績彪炳的武將,故讓趙文華隨軍南下,想辦法羅織兩人罪狀,置他們於死地﹗

此時人群中哭得最傷心的,是兩名長得眉目清秀,面如冠玉的少年。兩少年大約十六、七歲,在他們身後還站有兩名僕人。

兩僕人一面擦淚,一面低聲安慰;「少爺別要難過,我們得趕回府中,將此消息禀告夫人。」

兩名少年正是張經兒子張鎮遠,和李天寵兒子李洛。兩人到底年經,幾曾想到一向忠肝義膽、為國為民的父親竟會因戰事失利而落得如此下塲,温熱的淚珠不斷落下。張鎮遠胸口一陣翳痛,哭叫道:「不﹗爹爹不應被賜死,我要見爹爹﹗」

僕人見苦勸無效,正不知所措,城門內忽地閃出一名小太監,朝兩人問道:「可是張經、李天寵兩位大人府上的人﹖」

張鎮遠、李洛頓時警愓起來,瞪視着小太監、似乎對他滿懷敵意。

小太監眼神閃爍,四周張望一會後從袖袋中抽出一封信來,快速塞在張家僕人張睦手中,隨即尖着嗓子道:「速離此地﹗」說完飛快地朝城門方向跑回去。

張陸打開信箋一看,頓時面色煞白,拿着信的手哆嗦起來:「都御史大人的信﹗」壓低嗓子道:「大人通知我們速速逃離京師,他明日酉時會派人在渡頭接應。鄢大人說他獲得可靠消息,錦衣衛很快會有行動,會有人來剿滅我們兩家人﹗」

李洛把信看了,聲音震顫,語帶驚恐的問身後僕人:「趙山叔,你認為其中有没有詐﹖」

趙山道:「鄢大人與老爺是世交,聴老爺說他為官正直,凡事皆秉公處理。」

張睦同意,「既然都御史大人有心打救,我們應該信任他﹗」說完朝李洛主僕拱一拱手,「請兩位速回府中和家人商量,收拾好細軟,明日黃昏在渡頭見。」

翌日。

轉眼便到了酉時時分,江邊的渡頭還留有落日的餘暉。只見萬樹蒼煙,空山靜寂,岸邊除了泊有一艘小舟,並不見有官渡或較大的船隻泊岸。

此時數輌馬車漸漸由遠而近,馬車中載着的正是張、李兩家的人。張經家人的馬車先馳至渡頭,李天寵家人三輛馬車很快隨後到達,六輛馬車剛停定,突然呼哨一聲,四下叢林裡分別湧出數十名錦衣侍衛。領頭錦衣衛喝令:「這裡所有人全滅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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