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群英:第十六節—汝寧四俊

李洛躱在一大石後,藉着月色看清楚各人,只見女子年約二十五、六,面貎娟好,只是身材出奇的矮。

說話女子正是鳯鳴山莊的大小姐葉芊芊。原來葉芊芊知道丘玉和「汝寧四俊」時有往來,想從中打探消息,可是「四俊」根本不知丘玉藏身何處,他們素來知道葉芊芊這女子腦回路一向比較奇葩,極之難纒。故一直左推右搪不肯應約,葉芊芊苦無對策,加上整整兩個多月來捕捉五色鳥之事毫無頭緒,於是死纒着要劉汝濤出面發信,替她邀約,目的是和「汝寧四俊」切磋武藝,還帶了那位東洋師父同去助陣。

劉汝濤和「四俊」素有交往,說起來兩年多前那塲和丘玨的惡鬥,若不是得到劉雲峯的解圍,事情還不知如何了結﹖

當時拍賣坊中不少武林中人爭相競投「碧玉劍」,拍賣坊本意是價高者得,後來不知是誰出的鬼主意,想令拍賣塲的氣氛更熱烈,提出「比武競劍」,劍術高者即可得此寶劍﹗恰巧劉雲峯也在塲,他没興趣出手爭劍,却見劉汝濤、丘玨兩人擊敗眾多高手後作最後比武,兩人實力相當,打得難分難解,鬥到最後兩人竟純粹變了意氣之爭。兩人脾氣都有點古怪,各不相讓,劉雲峯見他們已經不是點到即止而是拼了命似的,且兩人都受傷不輕,於是加入戰圈出手阻止,並與拍賣坊主持取得協議,「碧玉劍」暫時為拍賣坊保存,待兩人武功更為精進,再來比試不遲。

此時李洛稍為再走近,靠着濃密的樹葉遮掩,看清楚女子身後還站有一人,那人年約四十,稜眼,鷹鈎鼻,滿面重煞。脚下一對藤鞋,衣擺塞在腰帶裡,腰際處還掛有一把長劍。

李洛一看他這身打扮,已知他非中土之人,果然,聴葉芊芊說道:「這位是我師父,日本名古派藤吉太郎。」

藤吉向各人作了個深鞠躬,神態却極見傲慢。葉芊芊續道:「汝寧四俊,記得當年我們曾訂下三年之約,三年後只要我能擊敗你們任何兩位,你們便得說出丘玉藏身地方,究竟這話算不算數﹖」

「四俊」中「玉面書生」游之進站了出來,只見他一張俊美精緻臉容,有如芝蘭玉樹,那雙如夜空中皎潔上弦月的黑眸一直帶着微笑:「葉大小姐,這三年之約是你單方面定的,莫說我們不知丘玉藏身何處,就算知道了,他也未必會出來見你,你何必苦苦相逼﹗」

葉芊芊惱怒:「這臭老小子藏頭縮尾多年,還算得是個男人﹗」

游之進但笑不語。

「四俊」中其餘三人雖然没有「玉面書生」般長得英俊,但都五官輪廓分明,頗為帥氣。

陳道中身材高大,衣襟僘開,露出結實的胸膛,有點邪魅性感。此人擅使大刀,因在家中排行第五,故江湖中人稱其為「快刀陳五」。

宋章行臉白無鬚,眉毛修長濃密,有對如鷹隼般犀利的眼。手提一枝「鼠尾棍」,棍竿上挑了一隻布袋,布袋裡裝的是什麼,平常人没法知道,但只要他看牢一個人片刻,伸手進布袋中摸摸捏捏,談笑間已捏出一個對談人的小像,連毫髪皆有﹗綽號「泥人王」。

劉雲峯身材高大威猛,為「四俊」的老大哥,斜飛英挺的劍眉下雙目不怒自威。他熟讀兵法,尤擅使長劍。綽號「神劍霹靂」。

「四俊」全然不知丘玨、丘玉兩兄弟走入了人踪罕至,無人敢進的「鬼門谷」,丘玨是為了鑽研破解劉汝濤的劍法而避靜;而丘玉却是害怕葉芊芊的苦纒而躱藏,兩兄弟一避便避了三年﹗「四俊」若然知道他俩逃避的原因,一定扶額輕嘆。

「亮劍吧﹗」葉芊芊擺好了架式,手按刀柄,凝神望向劉雲峯。

游之進輕身躍前,笑道:「長幼有序,該由小的先來。」手一揚,一把鐵骨紙扇張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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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姐keep Fit 湯水班 (網上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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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線上課程(Zoom)
導師:張佩芳女士(資深講師、 ‘靚湯工房’榮譽食療顧問、曾出超過10多本食療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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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群英:第十五節—神秘老人

且說李洛藏身雲居寺匆匆數月,明覺大師只讓他跟寺中武僧習「六步拳」,閒時向他講解佛經,對傳授武藝之事隻字不提。

這天李洛練了十數遍「六步拳」,見來來去去都是那三兩下招式,不覺心灰起來。他早已被仇恨蒙蔽了雙目、蒙蔽了理智,想起嚴嵩、趙文華、鄢懋卿等一幫仇人,一時怒憤填胸,一咬牙,回房舍收拾細軟,決定跋山涉水,回京城找仇家去﹗

這天正值黃昏,李洛來到東頭鎮附近,遠遠見一頭戴草笠的老人,手中提着兩罎醬料,步履如飛。

李洛看得大異,尾隨着他來至一條巷口,忽見迎面來了一大群人,當中一名穿着華服,公子模樣的男子,大搖大擺的朝巷頭走來,與老人一碰,老人手中醬料濺出,全部潑濺在公子爺身上。

公子爺頓時怒容滿臉,喝了聲:「老匹夫,眼睛瞎了嗎﹗」伸出巴掌,不由分說,朝老人臉上打去。老人連聲低頭賠不是,每次都巧妙地避過來掌。那公子越發惱羞成怒,向老人連環踢出三脚。

老人一邊作揖一邊退後,公子爺三脚都踢在青磚牆壁上,直痛得眼淚直流﹗

此時他的侍從挺身而出,大聲道:「老匹夫﹗知不知道我家公子是誰﹖他便是兩浙總督胡大人的兒子,你怎地不識相﹖我家公子爺要掌刮你,你便乖乖受刮,我家公子爺要踢你,你便乖乖受踢,不得閃避﹗」

那侍從待要再說下去,突然「噠」的一聲清響,臉上熱辣辣的挨了一記﹗他瞪大那雙細眼,望向公子爺,不明白何以主子無端給他一巴掌﹖呆在當塲,老人也趁機快步溜走了。

李洛那肯放過﹖心想他手中兩罎醬料少說也有六十來斤,但老人全不當一回事。方才見他閃避的步法,明顯是個武藝高深的人,心中一熱,疾步尾隨着他。

老人脚下没有停留,轉眼走出城鎮,直往郊外林蔭深處走去。

其時已是深秋,天地一片肅殺,李洛跟着老人越過山坡,跨過小溪,來到一茅舍前,方才停了下來。

「前輩,前輩,請等等…..」李洛尚未把話說完,門閂「嗒」聲閂上,屋內再無任何聲息。

李洛望門興嘆,抬頭遠望天邊,夕陽早已西沉,但天邊一角尚燃燒着一片紅色的晚霞。幾隻烏鴉在不遠處那棵苦楝樹的樹巔上來回盤旋,此呼彼和,噪個不休。

李洛心中煩躁,從地上拾起一把碎石,朝着群鴉怒擲。群鴉嚇得亂飛,呱呱大叫。

屋內仍是没有半點動靜,李洛不死心,倚在木門上休息,定要等老人出來。

到了半夜,忽然「唰唰」地颳起大風,四周樹木颯颯地亂抖。李洛衣衫單薄,拱起了肩膊,瑟縮在門角不太當風處。

又一陣强風,比先前刮的還要厲害。苦楝樹的樹葉紛紛飄落,塵土往四下裡走。忽地隨風傳來一陣男子的唱吟聲:

秋風起兮白雲飛,草木黃落兮雁南歸。

蘭有秀兮菊有芳,懷佳人兮不能忘。

汎樓船兮濟汾河,橫中流兮揚素波。

簫鼓鳴兮發櫂歌,歡樂極兮哀情多。

少壯幾時兮奈老何……

聲音自遠而近,驀地四條人影掠過茅舍,消失於西邊小樹林裡。

「少壯幾時兮奈老何….」李洛反覆唸着這首「秋風辭」,想起滿門血仇未報,心中一痛,流下淚來。但隨即轉念一想,哭也無補於事,那四人輕功如此了得,何不走去看看﹖

李洛未進小樹林,已聴聞男女談話聲音。一把女子聲音說道:「「汝寧四俊」,你們總算肯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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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群英:第十四節—五色鳥

玲木美子是日本人,她本來是一位日本商人的女兒,隨父來中原營商,她父親却突然患了急病,當時葉舒霆剛巧和他們住在同一間客棧,見他們盤纒幾乎用盡,商人自知命不久矣,懇求葉舒霆收留他的女兒,葉舒霆見他女兒長得漂亮,性格温柔,而他的夫人年多前中了風,長卧病塌,於是答應收留她,帶回去納了她為妾

兩人說話間一名穿着水綠色長裙,腰繫深綠色絲帶,臉帶英氣的女子快步走入,朝劉汝濤行了一禮,笑道:「大恩人,好久不見啦!」

劉汝濤十年前曾治好了她的心疾,讓她有機會練武强身,過正常人的生活,故她認定劉汝濤是她的救命恩人,見面總是没大没小的叫他「大恩人」。

徐瑩打量女子,大約二十五、六,容貎清麗,可身形甚為矮小,站在徐瑩身邊大約只到她肩膀位置。之前聴師父說莊主女兒葉芊芊自小患有心疾,莫非因此影響了她發育長高﹖

來人正是葉芊芊。她一來便老實不客氣的問:「大恩人,幹嗎帶個長得這般高,又長得漂亮的丫頭來﹖連丘玉都嫌我長得矮,你存心氣我不成﹖」

徐瑩內心暗道:「我長得怎麽算高﹖只屬中等高度吧。你自己長得矮就看不得人正常?」

劉汝濤一聴葉芊芊提到丘玉,忽地大笑起來:「芊芊啊,芊芊,你招親招到了丘玉,那老小子和你應是天作之合!估不到他居然還要嫌棄你,躱得無影無踪…..」

葉芊芊急得直跳脚,漲紅了臉說道:「大恩人,你怎可以這樣笑我!」越想越氣:「爹爹見那混蛋如此羞辱我,早在兩年多前叫玲木姨娘替我聘請了一位東洋劍道高手教我東洋劍術,要我想辦法找他出來,好好整治他!」

劉汝濤似習慣了葉芊芊的橫蠻,對她的話全不當一回事。他一直知道葉舒霆向來為女兒婚事頭痛,早想替她物色戶好人家,奈何不是人家嫌她長得矮,就是葉芊芊看人家不順眼,一年復一年,眼看女兒年過二十,好不容易想到弄個「擂台賽」比武招親,誰料那個丘玉純粹玩樂心態來胡混,嬴了比賽就想拍拍屁股溜掉,偏生葉芊芊竟是對他一見鐘情,拼死糾纒,丘玉避不見面,她總有辦法找到他,丘玉唯有設法躲藏了起來。

劉汝濤對葉芊芊說跟個東洋劍道高手學劍完全不當一回事,正色的問:「先不要說這些,那個羅采,為何而來﹖」

葉芊芊哼了一聲,不悅的道:「這個家伙,他說曾在雁翅山見過五色靈鳥掠過,極其漂亮﹗他明知雁翅山環境險要,五色鳥極難捕捉,却三番四次要求爹爹一定要想辦法捕捉牠!」

葉芊芊越說越煩躁:「說是什麼靈鳥,我看一點也不靈,毒鳥就差不多﹗我聴爹爹說,莊裡的馴鳥師雷熙對鳥類的認識無人能及,記得有次他曾提過有這麼一頭五色鳥,此鳥向來以毒物為食,喜吃毒蛇、毒蟲、毒蜥等,但甚少人見過。可惜雷叔年前忽然不辭而別,現在不知身在何處﹖否則有雷叔在,捕捉五色鳥也許會多點把握。」

徐瑩心想:原來有這麼一個馴鳥人,真想認識一下他。怪不得四色鸚鵡訓練得如此出色了。

葉芊芊眉頭深皺:「此人很古怪,實在摸不清此人的底。馴鳥時動輒發大脾氣,但平時又頗為温文,只有我爹才容得下他!」

徐瑩却越聴越感好奇。

劉汝濤道:「雷熙馴鳥時必須恩威並施,雀鳥才會聴話,就像殺雞儆猴的道理一樣。」接着又道:「雁翅山地勢複雜,群山連綿,聞說多處山崖毒蛇、毒蟲甚多,環境又險要,山崖下終年煙霧彌漫,的確無人敢近。葉莊主素來以捕鳥、養鳥聞名。羅采想要得到這罕見的五色鳥,也只能動葉莊主的腦筋了!」

徐瑩不懂什麼五色靈鳥,但她對四色鸚鵡倒有種新奇感覺,心想天色已晚,否則定要看看山莊飼養的其他珍禽,聴師父說有些吃素,有些吃蟲子,有些吃肉…..不知鸚鵡吃的是何種飼料?

想着鸚鵡的食糧,徐瑩的肚子便咕嚕咕嚕響起來,見葉芊芊朝她望過來,臉紅紅有點不好意思,幸好此時管家古六叔走進,躬身道:「老爺說晚膳很快就準備好,請大家到飯廰用膳。」

「好嘞﹗終於有得吃了﹗」徐瑩開心的拍着手,她真的肚子都餓扁了。

葉芊芊覺得徐瑩没有一般大家閨秀的扭扭捏捏,竟有點兒喜歡她。隨即追問古六叔:「羅采走了嗎?」她最怕與這個臉容陰暗的人一同用膳。聴得管家古六叔說人已離開山莊,方才放下了心。

一進飯廰,即聴到爽朗的笑聲:「劉兄,我正想派人找你,想不到你就來了,我正愁找不到你哩﹗」

男子大約五十,儀表堂堂,天庭飽滿,地閣方圓,略為有點中年發福。徐瑩見他一雙棕色眼睛帶着笑意,連兩道濃濃的眉毛也柔柔的好像帶着笑意一般,讓人感到親切。

男子正是鳯鳴山莊莊主葉舒霆。

劉汝濤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道:「莊主說笑吧,京城還有你打探不到的消息?」指着徐瑩說道:「這是我徒兒徐瑩,你消息靈通,想來莊主也知我今次來意。徐瑩遭他父親、姨娘出賣,被「琅玕門」的人追殺,我本意帶她來避禍….」說着不懷好意的逗他:「料不到莊主很會攀高枝啊,和嚴嵩一幫人關係這般好,看來我摸錯地方了!」

玲木美子聴到「琅玕門」時眼神微變,但很快掩藏起來。由於玲木美子站在莊主身側,劉汝濤却無意間看到了她眼神變化, 心中莫名咯噔了一下。

葉舒霆臉上掛着笑容:「老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

劉汝濤還没開口,葉舒霆便大吐苦水:「劉老兄,你可知道山莊內我要養活多少人﹖少說也有三百多人。他們大多是一些賤民,被抄了家的罪臣妻女,和一些退役下來失去依靠的殘兵老將。羅采那傢伙要向嚴嵩父子獻媚,定要捕捉五色鳥,若我捕捉不到,這傢伙的手段大家還不清楚?他大有可能派兵來整治莊園,我可以丟下莊園不理,自己逃之夭夭嗎?」

劉汝濤沉思片刻,問道:「雁翅山離京城路途頗遠,羅采怎地無端往那人跡罕至的地方去,還說見到五色鳥﹖真是有點奇怪?」心想莫非他心中另有所圖?

葉舒霆沉思片刻,突然拍了一下額頭:「呀,姓羅的方才說待我準備妥當,他會安排一隊精銳錦衣衛與我同行,助我捕捉五色鳥。我還道他一片好心!」

劉汝濤聴罷,和葉舒霆互相對望一眼,兩人頓時心中了然:雁翅山附近有座天目嶺,和雁翅山一脈相連。此山嶺據聞聚有靈氣,建有不少寺廟,其中以「雲居寺」最為著名。雲居寺中住的是什麼人?大家心中有數。

葉舒霆消息靈通,對雲居寺之事他甚為清楚,他眼神犀利的瞧了身旁妾侍一眼,玲木美子知他素來不喜歡別人知道太多秘道消息,她馬上會意,忙推說身體有點不適,朝各人深深鞠躬後離開了正廰。

葉舒霆就是喜歡玲木美子這種善解人意的優點。待她離開後,才嗟嘆道:「十多年前,方沂將軍帶兵北上,將韃靼兵趕出河套,將軍連年征戰披荊斬棘,他的軍隊因此得到「魅影神兵」的美譽,令敵人聞風喪膽,然而外敵易擋,內賊難防,如此功蹟却遭奸臣出賣,更受前朝皇上猜忌。將軍被迫歸隠寺院,不再理俗世之事。可跟隨他征戰多年的部下不少對朝庭心灰意冷,情願入寺追隨將軍,也不願再為朝庭効力。聴說寺院主持小山方丈也是將領出身,更是前朝一位異姓皇爺,出資興建了這間「雲居寺」,專收留退役軍人。最近看朝堂上的局勢,皇上應該開始找有戰功的人麻煩了!」

劉汝濤慨歎:「京城的水實在太深了﹗將軍已歸隱多年,皇上還不肯放過他﹖朝庭就不怕寒了將士們的心?」

葉舒霆接口道:「聴說嚴嵩那幫人向皇上進言,將軍雖然歸隱,但有不少舊部下屬追隨他入寺為僧,雖然他已不理俗事,但這樣一群戰鬥力强的僧侶,皇上豈能安心﹖萬采這次借捕捉五色鳥為名,莫非借機想找「雲居寺」人麻煩?」

鳯鳴山莊其實明面上做的是售賣珍禽異獸生意,暗地裡也做情報買賣。由於售賣珍禽,經常接觸到朝中權貴、王孫公子,從中可收集到不少珍貴的信息。

劉汝濤和葉舒霆相識多年,他早已看得明白,只是平時不泄露出來,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些事裝裝糊塗也是有需要的。

徐瑩却聴得心中不是滋味,這個皇帝,這群奸臣,坐在朝堂高高在上,安享戰將們替他們艱苦打拼下來的「太平」,每天錦衣美食,憑什麼這樣對待一班忠心為國的功臣良將?

徐瑩雖然憤慨,但回心一想,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管得了這麼多?一時間没有了興致,見多名僕人陸續奉上美食,也不客氣,拿起筷子,毫無儀態的埋頭大嚼,先填飽肚子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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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群英:第十三節—鳯鳴山莊

且說徐瑩和師父劉汝濤租了架馬車趕去鳯鳴山莊,由於趕時間,所租馬車頗為破舊,原本半天的路程却足足行走大半天才到達。

沿途徐瑩好奇的問師父有關山莊之事,劉汝濤只略略的說他與莊主葉舒霆是多年朋友,他更曾經治好莊主女兒葉芊芊的心疾,加上山莊人多,混進去不易暴露行踪。

劉濤說山莊養了不少珍禽異獸,以雀鳥為主,專供朝庭顯貴、千金貴女玩賞。當然還有王孫公子們喜歡的老鷹、蛇蟲、貓狗等,由於物種稀少珍貴,價錢可以說極之昂貴,不是一般民眾可以負擔的。

徐瑩没想到那些王孫貴族居然喜養各種珍禽、蛇蟲、蜥蝪等作寵物,劉汝濤乾笑了一聲,說道:「園中單是雀鳥已有數十種,無論大、中、小各類型都有,還可分肉食的、素食的、雜食的、食碎屑的。」

徐瑩越聴越興奮,想着很快可以見到很多猛禽異獸,差點忘了此去山莊是為了避難,而不是去尋幽探秘,觀賞遊樂。

徐瑩尚未下車,一輌華麗馬車急駛而至,破車的馬伕隨即將馬車靠邊停擺,等華麗馬車擦身而過。

只見馬車前一名黑衣侍衛首先躍了下來,接着放好車踏,車廂中走出一名年約五十,身穿錦袍,面容瘦削帶着幾分凌厲的男子,男子一來到,山莊內即時有四名年輕美貎,清一色水綠長裙的女子迎將上來,四名女子手中各持一紫檀木架,木架上分別立有四色鸚鵡。

徐瑩從未見過顏色這麼漂亮的鸚鵡,有彩藍色、翠綠色、艷紅色、金黃色,羽毛在斜陽照耀下閃閃生輝。

四名女僕距離華衣男子尚有丈餘許即停下,有人打了一個響指,隨即聴到木架上四隻鸚鵡清朗好聴的聲音:「歡迎﹗歡迎﹗熱烈歡迎…..」鳥頭配合着喊聲一俯一仰,一邊還跺腳打着拍子,煞是有趣。

四名女僕朝華衣男子屈膝行禮,為首的女子微笑道:「歡迎羅大人大駕光臨﹗莊主已在「嬉春園」恭候多時。」說完即見管家模樣的男子領着另外四名身穿水紅色長裙的年輕女子,簇擁着羅大人及其侍衛朝山莊走進。

徐瑩欣開車簾,見四色鸚鵡尚在高喊「歡迎﹗歡迎﹗熱烈歡迎….」心想這樣子喊不累的嗎﹖剛想着,就聴到兩聲清脆響指,聲音驟然停止。

「哈﹗訓練有素呀﹗」徐瑩口中讚賞。劉濤没有留意鸚鵡,只留意着那名華衣男子,看他們走遠,方才對徐瑩道:「是嚴嵩的武管家羅采,小心此人!」說罷方跳下馬車。

持着鸚鵡的侍女見是劉汝濤,很快便認出他來,笑道:「神醫劉大爺也大駕光臨啊﹗」看了看他身旁的徐瑩,客氣的說道:「劉大爺,莊主剛有貴客要接見,請劉爺和這位姑娘去「迎福軒」稍候一會,我馬上去知會二夫人和大小姐。」

徐瑩對誰人招待無所謂,却對鸚鵡很有興趣,有心逗逗牠們:「不歡迎我們嗎﹖」四隻鸚鵡似聴懂人語,眼珠子骨碌、骨碌的望着除瑩那身藏青色的布衣,看來一點不名貴!

此時聴得女僕一聲響指,四隻鸚鵡隨即整齊呼喊:「歡迎﹗歡迎﹗熱烈歡迎….」聲音和方才完全不同,甚為敷衍。

徐瑩笑得花枝亂顫:「哈哈,原來「歡迎」都分等級的……」四隻鸚鵡同時別轉了頭,一副睬你都是儍子的模樣!

「當然分等級了﹗」劉汝濤也不禁失笑:「這幾頭鸚鵡受過專業訓練,客人穿戴什麼,是布衣或顯貴,牠們一眼即可分辨出來,比人眼還毒!」

兩人隨着女僕,經過花園、亭台樓閣、來到迎福軒偏廰,剛坐下,侍婢們即奉上香茶。

他們坐了一會,一名肌膚勝雪,體形小巧,舉止優雅的女子走了進來,女子年約三十多歳,一對細長的鳯眼略帶憂鬱,她朝劉汝濤深深鞠了鞠躬,輕聲道:「劉大爺,老爺正在招待客人,累你久候不好意思!」

說話的是葉舒霆的妾侍玲木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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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群英:第十二節—雲居寺中

王如龍知道明覺大師已非昔日殺伐果斷、嫉惡如仇的戰神大同總兵了,不覺嘆了口氣:「大師,嚴嵩一黨之人及掌管錦衣衛的陸炳非等閒之輩,日後這位小兄弟如再遇見官兵,教他如何應付﹖」

明覺仍是雙手合什,口喧佛號:「逢苦不憂,逢苦不憂….」

李洛早已沉不住氣,霍地站起,滿臉通紅:「大師,什麼叫做逢苦不憂﹖有人將你全家兄弟父母通通殺了,看你憂是不憂﹗」

王如龍臉上變色,喝道:「李洛,休得無禮﹗」

李洛別轉了頭,心中大感委屈。明覺大師也不動氣,仍是雙手合什,淡淡的說道:「苦海無邊。善哉﹗善哉﹗」朝各人施了一禮,退入靜修室去。

符湘雲知道李洛心中愁苦,上前柔聲安慰:「小兄弟別要心焦,我央王大哥教你「迷踪步」法,日後遇見歹人,也好逃走。」

李洛感激的望了她一眼,見她目光中盡是慈愛之色,心頭一熱,眼淚不自制的簌簌流下。

兩夫婦在寺中住了半個多月,王如龍果然將一套「迷踪步」傳授給李洛。李洛用心學習,早已將「奇門九星方位」練得準確無誤。這天用功完畢,王如龍拉他在一邊道:「李洛,我們馬上便要南下浙江,你在這裡安心住下吧,日後有機會的我俩定會來探你。」

李洛早已視王如龍、符湘雲為自己親人,聴得紅了雙目,急道:「王大哥,你與王大嫂要去哪裡,我跟你們一起去﹗」

王如龍搖了搖頭,温言道:「西廠的人尚在四處追查你的下落,你斷不能貿然下山的,日前我的一位好友程宗猷派人與我聯絡,說戚繼光將軍用人甚急,正準備組織一支新軍對付倭賊,着我去投靠,我們已決定明日便起程。」

李洛雖然萬二分捨不得他們,但也別無它法,與他俩依依惜別後,從此在寺中定居下來。

自從王如龍夫婦離開後,李洛更感孤獨,他喜歡獨個兒坐在寺院後山達摩洞口前,這裡少人打擾。他心裡裝滿了仇恨,手裡經常捏着一塊石子把玩着,一遇山鼠或野貓掠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法將石激射而出將牠們殺死,心裡想着這些小動物就是殺害他全家的仇人,他整個人已被仇恨蒙蔽了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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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群英:第十一節—李洛被救

眾侍衛見他雙鐧雖然無刃,但少說也有五、六十斤,非臂力過人不能舞得如此靈動。知道雙鐧厲害,不敢硬接,躍出數丈,立時有人彎弓搭箭,準備射殺三人。

男子忙低聲吩咐妻子:「踏奇門九星步法﹗」將鐧收起,手一抄,便將李洛抱在臂彎,縱橫跳躍,和妻子一起衝出重圍。

眾侍衛見兩人蹤跳如飛,左穿右揷,完全摸不準他們落脚方位。正眼花撩亂之際,聞得有人驚叫道:「是迷踪步﹗」話口未完,已有兩名侍衛被擊倒,接着兩條人影乘隙竄出,瞬間没入東方山林中。

李洛悠悠醒轉,但見四下景物急移,恍置身夢中﹗過了片刻,來到一小溪旁,男子方才將他放下。

李洛滿身鮮血,他强忍疼痛,便想掙扎着起來向兩位恩人跪拜,給男子一手扶起,說道:「小兄弟別要多禮﹗在下王如龍,內子符湘雲,我家兄長曾受過李大人的恩惠,救你實屬應該﹗可惜仍是遲了一步,讓你受苦了。」

符湘雲也不多言,掏出金創藥小心的替李洛療傷,一雙黛眉下的眼眸裝滿了憂愁:「龍哥,那班賊兵不會就此罷休,小兄弟受傷不輕,眼下危機四伏,我們該如何辦﹖」

王如龍微一沉吟,說道:「現在唯一辦法是去十里坡雲居寺找明覺大師求助了﹗大師對從軍將士向來特別照顧,我們要趕快出城。」轉頭對李洛道:「雲居寺的方丈明覺大師與我相熟,你願不願意上雲居寺學藝﹖」

李洛親眼看到家人慘死,正是愁腸百結,心情無比失落,可現在天大地大,却何處是安身之所﹖故對王如龍的好意萬分感激,忙不迭地點頭。

王如龍隨即去附近村落向村民要了三套粗布衣衫,三人隨即改頭換面,各自拿些灶頭灰燼往臉上塗抹,扮作莊稼人模樣,符湘雲知道李洛受傷不輕,只勉強可以支撐起步,於是找了兩根木頭枴仗,給李洛扮作瘸子,趁城門未關,快速朝城門而去。

三人出了城門,王如龍好不容易買了部牛車,他扶着李洛躺在牛車上,三人趕了大半日路程,方才到達十里坡。

王如龍仰望天目嶺上的雲居寺,雖然寺院位在山腰上,四周茂林圍繞,但寺院莊嚴宏偉,寺中樑高柱粗,竟是氣派不凡。東、南、西、北各有四大行院,共有四座大殿,十六個門斗。

三人隨着小僧來到大雄殿,再由小僧引路,經過六祖殿、跋陀殿,方才到達方丈室見到舊日的方大將軍,現今已遁入空門皈依我佛的方丈明覺大師。

王如龍向明覺大師陳述一切,明覺對李洛的遭遇大為同情,答應讓他居留寺中,但對傳授武功之事置若罔聞。

王如龍再三懇求,明覺合什道:「阿彌勒佛﹗眾生無我,苦樂隨縁。有求皆苦,無求乃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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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群英:第十節—江邊遇險

且說李洛一家被錦衣衛追殺至江邊,眼看前無去路,李洛一眼瞄見蘆葦叢中浮現一艘小舟,急忙喊道:「娘親,你們快上小舟﹗趙大叔,你們懂水性的快幫忙推動小舟,我去攔截賊兵﹗」也不理家人呼喊,撥轉馬頭,迎了上去。

李洛自幼得父親李天寵傳授刀法,雖然年方十六,一柄鋼刀舞得虎虎生風。眾錦衣衛見是一乳臭未乾的小子,毫不放在心上,兩名侍衛欺身而上,揮刀便朝李洛雙脚斬去。

錦衣衛使用的是精製的繡春刀,這種刀和普通士兵用的佩刀不同,普通士兵用的佩刀刀脊是直的,而錦衣衛這種繡春刀的刀脊是彎的,刀身也更短小,便於携帶,也便於拔出和收刀。

李洛眼看利刀揮至,隻腿一挾,一勒韁繩,馬身一個轉折向左,避過來刀,他乘勢一刀削下,那名待衛卒不及防,肩頭登時劃開一道口子,血流如注。

那侍衛駭然,定一定神,怒喝一聲,舉刀直往馬身劈去。

李洛策馬急避,正要舉刀衝刺,聞得背後數聲驚呼,原來小舟本已殘破,加上五、六人强行擠上,划了兩划,便沉下水去。

李洛眼見娘親及數名親人沉入水中,而尚在岸邊的人已遭錦衣衛殺害,空氣中瀰漫濃濃的血腥味,李洛只回頭望了一眼,胸口已經痛得無法形容,就這樣微一遲疑,小腿已給人一刀劃中,接着後背也挨了一刀,李洛心神大慟,奮力揮刀朝迎面而來的侍衛砍下,不料背後生風,他危急中策馬急閃,仍是慢了一步,坐騎已給利刀劈中,那馬長嘶一聲,人立起來﹗

李洛雖想抓緊馬鬣,無奈受傷不輕,手一鬆,給摔下地來。他身子方着地,鋒利的繡春刀已朝他頭頸劈落,李洛勉強舉刀相格,「噹」地一聲,手中鋼刀就給對方震脫了。

眼看李洛立時便要命喪刀下,驀地「嗤嗤」兩聲輕響,有物激射而至,正中那名舉刀的侍衛咽喉,該名侍衛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良久才倒下地去!

在場錦衣衛無不大駭,帶頭的錦衣衛趨前察看,發覺倒地者頸上兩個很深的血洞,血流如注,知道為暗器所殺,不禁勃然大怒:「何方鼠輩,有膽的亮相出來!」

語方頓,十數枚菩提子激射而至,立時又有三人倒卧地上﹗接着兩條人影飛撲而來,立於李洛身前。

眾錦衣衛朝兩人一看,見是一對夫婦模樣的男女,男的大約三十出頭,魁梧奇偉,雙目如鷹,女的二十五、六,是個美貎婦人。

眾侍衛見那男子臉上神色不怒自威,心下倒有幾分忌憚,聴他沉聲怒駡:「十數人欺負一個少年,還算什麼男子漢!」

領頭的嘿嘿冷笑:「我們只是奉命捉拿反賊,你俩還是少理閒事的好!」

女子朝李洛望了一眼道:「這少年才十六、七歲,會是什麼反賊了?」

領頭侍衛冷笑道:「他父親李天寵養寇為患,害我方損兵折將,李家家人通通該殺!」

「你胡說﹗」李洛氣得混身發抖,咬牙道:「我爹一生為國,黃江涇一役殺寇無數,是你們嚴嵩一黨奸徒陷害我爹!」說着便要從地上爬起來,但因失血過多,加上急怒攻心,頭頂一陣金星亂冒,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領頭侍衛即時向左右一使眼色,便要上前將他了結﹗男子突然亮出隻鐧,架開揮向李洛頭上來刀,怒喝道:「你們濫殺無辜,甘為蒼鷹羽翼,真是枉負一身好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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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群英:第九節—招收為徒

張鎮遠早已看清楚跪在地上的男子,正是他的三叔張邦,另一人準是丘玨無疑了。

只見丘玨比他的弟弟丘玉身材只略為高幾分,身形却瘦削,有張剛毅硬朗的臉。一雙腿雖然短,走起路來却是異常敏捷,眨眼間已見他繞着張邦走了多個圈。

張邦垂着頭,臉色蒼白如紙,哽咽道:「晚輩身負血海深仇,求大恩人傳授武功,助我日後報仇雪恨﹗以後恩人無論要我做牛做馬我都願意。」

丘玨陡地停下脚步,氣呼呼的道:「你這混混懂個屁﹗那條通往外邊的棧道已斷,我們兩兄弟武藝高强尚且不易走出去,你更休想和外間人接觸﹗仇人見不到還報什麼仇﹖哼,乘早給我滾蛋!」

張鎮遠聴得心頭一涼,奔上前扶住他三叔,問道:「三叔,我們是不是再無法出得此幽谷了?」

張邦突然見侄兒出現,臉上神色微變,但隨即回復冷靜,貼近他耳邊輕聲說道:「只要學會上乘武功,總有辦法離開此地的。」

誰料這般耳語也為丘玨、丘玉二人聴到。丘玨冷笑道:「別妄想了﹗看你這身破爛,棧道的邪風豈比尋常,站在上面只要稍為運點內力抵禦立時便會給扯下崖去。我和老二也是趁着每隔三年,風邪平靜片刻的日子才能安然到來,總算你命大,匍匐在棧道上爬行,給狂風扯下時只落在數丈下一棵大樹上,又恰好老子經過聴到救命聲才將你救起了,現在石棧已斷,看你還能夠倚仗什麼爬行?」

丘玉一聴此言,摸了摸腦袋,奇道:「老大,這下倒奇了﹗怎地這小子全身上下一點損傷都没有﹖」說着指向張鎮遠,續道:「以我倆人功力,也做不到老僧入定般在石棧上行走自如啊!」

丘玨給他一說,倒留心起張鎮遠來。上下打量他一番,見他俊顏如玉,劍眉星目,突然開心大笑:「哈哈﹗老二,這小子可不簡單,這等良才我要了!」

說完語帶命令:「喂,小子,還不過來拜我為師﹖」想了一想,又道:「先此說明,學成後第一件事便是要隨我去教訓劉汝濤那個混蛋!」

丘玉聴得「呸呸」連聲:「你的劍術修練得再好又有什麼用﹖棧道已毁,大家出得去嗎?」

丘玨瞪了他一眼:「出不出得去是未知之數,這小子我無論如何收定了﹗」

其實通常人一遇到外力侵襲,全身本能馬上作出反應,棧道狹窄,給狂風一扯,只要脚步一虛,便要下墮。但丘玨並不知道,當時張鎮遠受到太大刺激,心神已陷入迷惘境界,雖然臨深壑,因為不懂恐慌,狂風只是阻礙他前進步伐,却没有令他失去平衡及失重心墮下崖去。

張邦見張鎮遠一到來便有此好運氣,當即滿腹怨恨,雙手緊握拳頭,指甲挿入掌心中留下深深印記也不覺痛。張鎮遠却儍楞楞地站在一旁,一時不知所措。

丘玉見張鎮遠被老大看中,有點兒不忿,一口怨氣没出處,大脚一伸,朝張邦屁股踢去,怒道:「人家已收了別人為徒,你還死不要臉的跪在這裡做什麼﹗」

張邦不明白,由於他的長相帶點刻薄,而且樣貌有七八分似那個一直欺壓他們,搶他們父親家當的四叔丘璟,兩兄弟才特別看他不順眼。

張邦冷不防丘玉會向他踢來,且這脚踢得又快又狠,「噗」的一聲連翻了幾個筋斗,叭跌在地上,灰頭土臉的異常狼狽。

他心念動得快,屁股方着地,馬上搗蒜般向丘玉叩上十個八個響頭,說道:「前輩,看來我是無法出得此谷了﹗求前輩讓我跟在身邊,好歹侍奉着你。」

丘玉雙眼一瞪,哼了一聲:「你倒想得美﹗我倆兄弟入此幽谷三年,幾曾要人服侍過﹖你想偷學老子武功吧!」

丘玉還想駡他幾句,忽地想起剛才所啖美味蛇肉,咧嘴笑了起來:「也好,你留在我身邊,天天得烤一頓蛇肉給我吃,少一頓肉就馬上給我滾!」

張邦忙不迭點頭,怕他隨時改變主意。他偷偷望向張鎮遠,見他恭謹的立於丘玨身旁,似在聆聴教誨,不由得心懷怨憤!

丘氏兄弟由於幽谷環境特殊,四周岩洞雖然很多,但較為寛敝明亮適合居住的並不太多,因此兩兄弟一向分地而居。張邦跟着丘玉走了後,丘玨開始細心向張鎮遠解釋:「夫劍之道,示之以虛,開之以利,後之以發,先之以至…..」說着隨手折了一枝粗壯樹枝,以小刀削走了橫枝,成了一把木劍,示範起來。

只見他身形靈如騰兔,一柄木劍縱橫逆順,乍徐乍疾,舞得猶如電發星騖。

張鎮遠看得大為折服,也算他心智伶俐,聴罷師父解釋,手持木劍試練,居然中規中矩。丘玨大樂,又再傳授一些練氣運功的口訣,着他用功學習。

如事者轉眼數月,張鎮遠劍術上已大有進步,他見張邦天天滿頭大汗的通山遍野尋找蛇踪,心中不忍,想過去幫忙,却總給丘玉阻止了。

丘玉也不知哪裡來的怨氣,每見張鎮遠練功勤奮,便會無端給張邦踢上幾脚,不是駡他蛇肉烤得太老,就是埋怨烤得不夠美味,總之一定有藉口折騰他。

張邦臉上不動聲色,心中積怨日深,有時張鎮遠好意摘些野果,或捕捉一些鮮魚送過來,他也通通擲入潭水中。遠遠見到他,便馬上躲開。 張鎮遠心中十分難過,越發想念起李洛來,心中暗嘆:「不知此刻李大哥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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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炎潤肺燥—蘋果花果茶

疫症持續爆發,這段時間大家都要保持醒覺,外出戴口罩,勤洗手,遇到陰霾的天氣,由於有害氣體及漂浮顆粒特別多,盡量少出門少去人多空氣差的地方。

有外國專家研究,經常吃些蘋果能減輕肺部炎症反應,主要是蘋果中的果膠和抗氧化物的作用,其中蘋果皮的抗氧化物含量最多,故用蘋果煲湯煮茶要連皮一齊煲。

可以先將蘋果用開水浸片刻,將果皮表面的蠟溶化,再沖水洗淨,農藥和果皮的蠟都全部可清洗掉。生吃就用幼鹽沾水擦後再用清水沖洗就成。經常連皮吃蘋果,可減少咳嗽、痰多和哮喘等症狀,還可以防癌、防炎症發生。

無花果含有多種抗氧化物質,包含維生素A、B、C、D;和花青素、蘋果酸、檸檬酸等,特別還有豐富的微量元素硒,有保護細胞膜,並且提高免疫細胞活性的功效,能減少身體細胞出現病變的機會。

今天推介這款「蘋果花果茶」有潤肺養顏、通暢大便、抗炎、防癌等作用,老少可服。

用料是蘋果2個,無花果6粒。做法:蘋果用開水浸洗,連皮切成塊,去核;無花果沖洗後,剖開對半;將全部材料用5碗水煮30分鐘成3碗即可供食。~ 小貼士:此茶清甜美味,小朋友亦不會抗拒。但最好連湯料同食才有益,而且蘋果核要去掉才成。無花果乾要揀無酸味,色澤微黃油潤者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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