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群英:第六十七節—夫妻復合

長青園裡胡錦山正聚精會神在扇子上繪畫着雷熙的肖像,她將他畫得修長高大,一對斜飛英挺的劍眉配上銳利的黑眸,有點冷傲却英氣迫人。忽然有人伸頭過來,笑道:「錦山在畫誰﹖」

胡錦山抬起頭來,對上雷熙灼熱的眼神,臉色蹭地紅了。她没想到他會來到她的閨房看她作畫。

她馬上用手遮住扇面,想將扇畫收藏,雷熙低低地一笑:「原來,我常在你心中…」說着在她臉頰上吻了下來。

胡錦山臉色一片酡紅,雷熙看着她的俏臉,只覺眼前人婉約温柔,覺得吻得不夠,將她摟在懷裡,着着實實的在她唇上吻下去。

胡錦山料不到雷熙會這樣熱情,被他親了好一會才放開,她微微喘氣,「你正經點,外間有人哩﹗」

雷熙笑道:「你是我的妻子,吻自己妻子誰會有說話﹖」

「我們已經和離。」

「和離也可以復合﹗」

雷熙將她抱得更緊。這些日子來,他發覺胡錦山不只越來越漂亮,没有塗脂粉的皮膚白晳動人,没有多少瑕疵,性格也越來越穩重可愛,不像年輕時驕傲任性,讓人很想親近,他實在不想再失去她。

胡錦山推開了他,但不知為何,離開他的懷抱又覺得心裡有點空落落的,不自禁的又去摟着他的脖子,雙唇揍近他嘴角。

雷熙感受到妻子的熱情,一把抱了她上床,不斷加深了那個吻。

「錦山,我們和好如初吧﹗」雷熙把頭埋在她的脖頸上不斷親吻,悶着聲音道:「雷家那位大夫人正蠢蠢欲動替我物色妻妾,我本來早已拒絕,但她們近來動作頻頻,似乎心目中已有人選。所以我打算公告天下我們已經復合,讓她們打消這些念頭。」

胡錦山瞪了他一眼,好家伙,居然瞞住她這些事﹗

雷熙大概知道她所想,說道:「錦山,除了你,我絕對不會答應再娶,此生我有你一個已足夠﹗」

磁性低沉的聲音令胡錦山一陣臉紅心跳。她伏在他胸腔上,聴着他有力的心跳聲,她禁不住抱着他的脖子,在他喉結上親吻了一下,雷熙哪裡受得了,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將多年來的相思全都釋放出來。

兩人不知不覺纒綿了好一段時間,雷熙只覺得前所未有的渾身舒坦,摟着她的身軀不願再放開。

「過幾天是祖母七十五歳壽辰,大夫人要我帶旭兒同去,我看旭兒近來心智逐漸恢復,人也長了點肉,雖然瘦但少了病容,我打算我們三人一同去,也好宣布我們復合的消息好不好﹖」

胡錦山明白雷家人事複雜,排斥雷熙的親眾不少,雷熙說的大夫人,其實正確點來說雷熙應該稱她為「母親」,但這位雷敬堂的正妻,暗地裡做了不少陰險之事令雷熙母親鬱鬱而終,雷熙一直不肯原諒她,故只稱她為大夫人。但這些事遲早要去面對,也就點頭答應了。

「旭兒怕生,不知道雷家的人會找出什麼么蛾子,如果小倩丫頭和瑩丫頭能夠同去最好。」胡錦山她不怕自己受委屈,就怕兒子被人取笑內心難受。

「兩個小妮子得到徐階夫人送來的厚禮,正在房內逐一拿來細看,旭兒像個小跟班似的跟着她們笑作一團。」雷熙說起兩個丫頭便十分開懷。

距離雷太夫人的大壽轉眼便至。原本胡錦山還想劉汝濤同去,但神醫最怕這種場合,萬一被那班來賀壽的權貴相中了要他看病,他要推搪也頗費心思,故他一向拒絕這種宴會,可避則避。

留言

防疫湯水—彩虹素菜湯

第五波疫情稍為緩和下來,但其實感染人數仍然很多,大家不能太過鬆懈,必須要做足防禦措施,因為一旦受感染,康復後可能有不少後遺症。

其實在防疫期間最好盡量少吃容易引發炎症的食物,例如各種的糖類,油炸食物,反式脂肪食物,加工製作的肉類如肉鬆、豬肉/牛肉乾等,人工添加的防腐劑、染色劑、甜味劑、香精等。

這類東西其實在日常生活中常伴隨左右,我們無可避免經常食用,但只要我們多用一些新鮮蔬菜、瓜果、新鮮肉類、堅果或豆類入饌作菜及煲湯,少吃加工食物,少飲加了色素及糖類的果汁飲品,戒煙酒,自然可以減少炎症的發生。

有研究指出,不同顏色的食物含不同的營養成分,營養均衡才能保持身體健康,因此今天介紹這款「彩虹素菜湯」,就是用了五顏六色的根莖類及菌類食物煲煮,煲出來的素菜湯清甜美味,能有效平衡身體酸鹼值,提升免疫細胞活力,對防疫抗疫大有幫助。

用料是:鮮淮山1支,粟米1支,青蘿蔔1個,紅菜頭1個,黑木耳3朵。

做法:鮮淮山、青蘿蔔、紅菜頭去皮,切塊;粟米去衣,切塊;黑木耳浸軟後去蒂,切小塊;全部材料用8碗水煮個半鐘成4~5碗,即可連湯料同食。

~ 小貼士:此湯不寒不燥,老少可飲。如不喜歡湯色過於鮮紅,紅菜頭亦可改用紅蘿蔔代替,黑木耳用花菇代替亦佳,只要用不同顏色的食材就適合。

Comments (6)

江湖群英:第六十六節—初次接生

且說莫天福和秦小倩和徐瑩乘坐馬車趕去十里坡,却在離秦小倩舅舅家尚有大約半個時辰路程處見前面有一輛馬車攔在路上,秦小倩驚慌起來,低聲對徐瑩道:「莫非又好像上次一樣,莫天福和趙星河兩個表哥又出什麼么蛾子﹖」

徐瑩先楞了一下,這些人上次失敗過後,又用相同計策,真是腦袋灌水不成﹖

為安全計,徐瑩馬上掏出裝有「迷暈煙」的小瓷瓶,又着秦小倩從袖袋中取出木笛子作好準備,她可没忘記帶有雷旭送的金壁虎。

莫天福坐在車頭,他算好了尚有半個時辰就可將表妹帶到養父家裡,他早已約好了趙星河,假意說恰巧他來探莫敬堂的傷患,到時趙星河用什麼方法將秦小倩帶回家無需讓他傷腦筋,總之人帶到便算交了差。

眼看目的快達,忽然有車攔路,莫天福心裡着急,馬上下車過去看看發生什麼事﹖前面擋路馬車似是達官貴人所用的,裝潢豪華,。

車上有嬤嬤走出,臉有憂色,原來車廂內載的是內閣大學士徐階的的夫人和兒媳,她們去娘娘峯的寺院參拜,没想到回程時她那懷孕八個月的兒媳突然作動,徐夫人已着令隨從策馬回去請醫師和接生嬤嬤來,但遠水不能救近火,眼看兒媳陣痛厲害,全身衣服已然濕透,正在徬徨無助,忽聞得車廂外有人說話。

原來莫天福問明了車中事故,知道車內是大學士的家眷,隨即想到要想辦法巴結拉關係,他上次得趙星河引薦隨藍道行見到嚴嵩,可至今没有下文,嚴嵩並没有再次召見他們。

莫天福見機不可失,隨即朝車廂內說道:「夫人莫要憂心,貧道合指算過,夫人和少夫人定能逢凶化吉﹗」

徐夫人掀開車上帷幔,莫又福即拱手作揖,微笑道:「夫人,貧道算過今天會遇上大吉喜慶之事,碰巧我帶了神醫劉汝濤的弟子徐瑩姑娘到來,莫看她年紀小小,醫術可非常了得,夫人不妨讓她看看少夫人的情況如何﹖」

徐夫人一聴「神醫」二字,頓時喜上眉稍,「麻煩道長,快,快請她來﹗」

徐瑩在車上早已聴到外面談話,心想這個臭道士臉皮比城牆還厚,可真懂攀關係﹗可她從來未曾試過替產婦接生,皺着眉頭瞧向秦小倩,兩人互相對望一眼,秦小倩囁嚅道:「我都不懂替產婦接生。但…但我曾替家中一頭乳牛和一頭羊接生過,我爹爹養了一些牲畜的…」

徐瑩想了片刻,像下定了決心似的,「好,那我們就去試試,今次我做你的助手﹗」

兩個小妮子商商量量了一會,下了馬車,莫天福早已在車下恭候。

秦小倩在舅舅家時經常四處走動,熟知附近環境,着車伕和莫天福先向附近農戶借炊具、炭爐、面盆及巾絹,還有乾淨被單等物,並在附近山溪取水應用,安排好一切,隨着徐瑩登上馬車。

徐夫人見兩個小妮子年紀輕輕,但似乎處事冷靜,安排有序,一顆心頓時定了下來。

徐瑩怕徐夫人心情焦急影響少夫人情緒,先請她去自己的馬車上休息,隨即蹲下身子替少夫人把脈及觀察她的情況,見羊水已穿,知事態緊急,馬上取出袋中銀針,先下了四針替她舒緩痛楚,秦小倩亦柔聲安慰道:「少夫人別怕,聴我們指示呼吸和用力。」

秦小倩的安慰和徐瑩的針灸起到很大的作用,原先緊張焦慮的少夫人情緒穩定了下來,她握着秦小倩的手,跟着她的指示深呼吸,放鬆,用力…

莫天福和跟車的嬤嬤在車外已將取來的炊具及附近山泉取來的水煮滾,見車內一盆盆的血水拿出,又換過另一盆熱水,莫天福心頭像七上八落的吊桶,心想以後吃粥吃飯盡看今回了﹗

半個時辰左右,忽地聴見微弱的「哇哇」哭聲響起,聲音初時微弱,後來開始響亮起來,車內、車外的人精神都為之一震,徐夫人已急不及待候在車廂前,淚盈於睫。

秦小倩從車內鑽出,手抱一個用被單包住的嬰兒,笑意盈盈道:「恭喜徐夫人,你做祖母啦﹗是個兒子,母子平安。」她解釋少夫人和孩子不能吹風,故抱着嬰兒先退回車廂中。

很快徐府的院衛已請得醫師和接生嬤嬤乘馬車到來,秦小倩和徐瑩先後離開了車廂,讓醫師及接生嬤嬤接替其他善後工作。

徐夫人上前拉着兩個小妮子的手,千恩萬謝的,又讚她們聰明機靈,又說她們漂亮可愛,說得她們耳朵都紅了起來,天知道她們方才硬着頭皮接生,內心不知有多恐慌啊﹗

徐夫人喜獲男孫,由心底裡笑了出來,她望着面前兩個絕色少女,越看越是喜歡,誠意邀請兩人去她府中,她一定要好好酬謝她們一番。

秦小倩正想推辭,莫天福急不及待的接口道:「兩位姑娘就接受徐夫人的好意吧﹗佛說:『修五百年始能同舟』,我們也是機緣巧合才能大家遇上哩﹗」

徐瑩輕哼一聲:「你不是道士來嗎﹗怎地忽然又說起佛謁。」

「佛道同源,佛道同源…」莫天福又呢呢喃喃的講了一堆似是而非的東西,徐瑩橫了他一眼,心想最好學雷爺般,打個響指,讓他馬上「閉嘴」﹗

徐夫人有點奇怪,問道:「道長不知師承何處﹗」因為她似乎未聴過他的大名。

莫天福恭敬的道:「夫人,貧道師父藍道行實在是世外高人,平時在深山修煉,甚少出山,京城中少聴過師父和貧道名字並不出奇。」

莫天福不忘吹噓藍道行的功力:「師父他擅長煉長生不老之丹藥,他有見朝中大臣煉丹時煉丹師都很易中毒,他才打算下山將解丹毒方法弘揚出去,打救眾生。」

「哦﹖」徐夫人一聴此言,說道:「我回去即告知夫君此事,如老爺知道有此高人,他定會引薦給皇上。」

莫天福頓時喜上眉梢,他等了這麼久,就是等這個機會啊﹗歡天喜地的誇讚徐夫人,她的兒媳和剛出生的小寶貝,當然還有秦小倩和徐瑩,極盡討好之能事。

也許他的吹捧拍功夫到家,没多久,三輛馬車便朝着徐府方向而去。

留言

江湖群英:第六十五節—恩怨兩清

雷熙見不遠處有樓梯通往下層,隨即暗示先下去看看,下層有兩名守衛,看到兩幪面人到來,還以為是走錯路的幫眾中人,一人笑道:「這裡是囚禁人的地方,你們走錯路了﹖」

「没走錯﹗」雷熙上前快手點了兩人穴道,令他們動彈不得。並要脅道:「想活命的就不要張聲﹗」

兩人推着守衛向前,朝石樓梯往下走,昏暗的地庫掛有各種刑具,一名臉容枯稿,滿身血污的男子被鎖鏈鎖在牆角,正是失踪了的范鐵匠﹗

葉舒霆看着半昏迷的范鐵匠,心中波濤洶湧,上前拍了拍他的臉,低聲道:「范叔你醒醒,…」雷熙看了一眼兩名守衛,上前捏着其中一名咽喉,微微用力,「不想死的交出鎖鏈鎖匙﹗」

守衛早已嚇得臉無人色,說道:「鎖匙…在我腰帶處…」雷熙一摸,果然有串鐵鎖匙,一掌一個拍暈了他們,將整串鎖匙擲了給葉舒霆,說道:「快替他開鎖,我出去操控黑鳥﹗」

此時范鐵匠已經被葉舒霆拍醒,范鐵匠睜眼一見他,頓時老淚縱橫,鳴咽道:「莊主,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他們雖然想要弄死我,但我没有說出任何有關火銃之事。」

葉舒霆替他開了鎖,點頭表示讚許,說道:「我們先出去,你還走得動嗎﹖」知他太虛弱,也不等他答話,將他一揹揹起,就往樓梯處登上。

此時數十隻黑鳥聴到兩聲響亮的唿哨聲,竟然齊齊朝會議室的窗門飛進去,一陣哇哇、咻咻、啞啞、吱吱喳喳的鳥叫聲驚動會議室內所有人,其中有些黑鳥的聲音更響亮如打鐵器般嘈吵,加上群鳥亂飛亂撞,場面震撼。

藤吉、野村等發覺事不尋常,「哪裡來這些黑鳥﹗」拔刀一輪刺殺,已有多隻雀鳥被他們砍殺到,鳥血四濺。

那些雀鳥在雷熙的催動下一陣亂飛亂撞,好些竟朝各人眼睛及鼻子處啄去,野村等人只覺四周都是聒噪的鳥鳴聲,而且襲擊人時異常兇猛,竟一時有點手足無措。

玲木跟葉舒霆多年,她隱約已知道定是與雷熙和葉舒霆他們來此救人,但她眸光淡淡的,像什麼事都没有發生。

藤吉亦想到這點,於是揮刀砍殺了兩頭直衝而來的黑鳥,即朝地庫方向疾奔而去。

葉舒霆揹着范鐵匠,劉汝濤和葉芊芊早已帶着數名侍衛來支援,知他肩上受了刀傷,即令一名侍衛扛起范鐵匠,由他作掩護和侍衛先行離開。

雷熙操控着黑鳥,製造混亂給他們時間救人,見目的已達,唿哨一聲,正與日人惡鬥的侍衛即時引退。

葉舒霆帶着女兒走出了地庫,料不到藤吉一柄利刀已朝他面門砍來,葉舒霆不及細想,側身閃避,藤吉不讓他有回氣機會,第二刀又砍至,葉芊芊知藤吉的厲害,慌忙舉刀相格,「噹」的一聲大響,兩刀相接濺出無數火花。

葉芊芊整隻手臂幾乎麻木,持刀的虎口處登時被震得破裂,血順着刀刃流落地上。

她望着藤吉,冷冷的道:「師父﹗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師父,我絕對估不到你和玲木是日本派來的細作,你們的保密功夫做得很出色啊﹗」

藤吉表情淡漠,側陰陰的道:「芊芊,你是我收的第一個弟子,本來我無心殺你,可惜大家立場相悖,這樣的事遲早發生。接招吧﹗」揮刀朝兩父女砍殺過去。

「你搶了我兒子的熱火器,就等我來接招﹗」說話的是雷熙。他手持長劍躍入戰圈,「唰、唰、唰」幾劍,竟迫得藤吉連連後退,他手臂和胸前衣衫竟被長劍劃破,讓他震驚不已﹗

此時玲木和野村帶着數名幫眾到來,葉舒霆臉色一變,冷聲道:「好啊,美子,今夜我們的帳就一次算清吧﹗」

玲木向他掃了一眼,眉頭驟然擰起,嬌叱一聲:「好,就一次算清﹗」一張刀快如閃電般朝葉舒霆手臂砍殺過去。葉舒霆武功遠不及她,只能持刀招架,一路節節後退。

葉芊芊怒罵:「你這歹毒婦人,爹爹對你這樣好,你却恩將仇報…」一面說一面持刀追向玲木。

三人你追我趕惡鬥至貨倉大門處,玲木忽地躍開收刀,低聲道:「你們速速離開﹗我…我只能幫你們這麼多了。」說完回刀朝自己手臂一刀劃下,登時血如泉湧。

葉舒霆看着她自傷的舉動,心頭一涼,定睛深深的的看着她,「美子,你何苦如此﹗」

還是葉芊芊明白,一手扯着父親,「我們快走,遲了怕來不及﹗」

此時聴得不遠處的雷熙猛喝一聲,長劍削中藤吉右腕,藤吉手腕登時血肉翻飛,他手中大刀也差點兒要脫手,雷熙順勢朝野村等虛幌兩招,像飛鷹般躍上了圍牆,他響亮的唿哨一聲,一群黑鳥直衝向藤吉和野村他們的面門。

葉舒霆父女知道行動成功,雙雙奔走出貨倉,突然耳邊聴到「颼、颼」聲響,葉芊芊急道:「有暗器﹗」,尚未廻身舉刀相格,玲木已快一步將暗器一一擊落,不忘催速道:「舒霆,芊芊,快走﹗」

是野村的三名同黨分別射出的十字釘。這種十字釘一旦被擊中,可深入骨中,甚至流血而亡。

野村同黨米津方才看得清楚,玲木美子竟然助葉舒霆父女脫險,登時怒火中燒,「玲木,你知道背叛幫主是什麼後果﹗」見她木然站着,不作爭辯,米津手一揚,三枚流星鏢盤旋飛行而去,速度之快無論玲木如何身手敏捷,仍有一枚流星鏢直射入她的胸膛﹗

玲木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她護着胸口,片刻臉上已無任何血色,她望向走遠了的葉舒霆父女,口中喃喃道:「舒霆,我們的恩怨兩清了﹗」

說完倒在地上,黏稠的血液自胸口泊泊流出,她思緒開始變得混沌,困倦的感覺漸漸襲來,這些年來特務的工作令她心身俱疲,她很累,她已無力和這個世界做任何對抗,她真是太累了﹗

她目光開始散渙,茫然看着黑沉沉的天空,想着日本家鄉那藍藍的天…

留言

江湖群英:第六十四節—救人行動

各人用過膳,開始部署夜探貨倉之計。

葉舒霆想起藤吉點火燒他的石屋,想到不妨用火對付他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是最快人心之事﹗」

劉汝濤搖頭:「日本隱者最擅長的就是『火遁術』,他們對火的警剔心很重。用火不行。」

葉芊芊朝雷熙挑了挑眉:「雷爺,你兒子的熱火器被盜,怎可能視若無睹﹖」

雷熙垂眸細想,心底隱約有個對付賊人的念頭,對葉舒霆道:「年前我替你馴服了數十隻八哥鳥,再加上我園中二十多隻黑背鵲和烏鴉,也許可以派上用場。」

「哈哈,王爺要大顯身手了﹗」葉芊芊没心没肺的笑起來,她在鳯鳴山莊可親眼見過雷熙馴鳥的厲害。

夜幕很快降臨。

夜空中,月亮昏暗,星光稀疏。黑沉沉的夜,是行事的好時機。

光華貨倉臨近河邊,四周寧靜,只有草叢中的蟲鳴聲,偶然一些雀鳥的叫聲。

貨倉內議事室中藤吉臉色不善,他聴着野村和一眾伙伴的滙報,玲木美子低垂着頭,菱田子神情木然的用藥酒擦拭她受傷的肩膀。

玲木自知任務失敗,但心中暗暗竊喜,雖然她定會被上頭責罵懲罰,但却大有可能調返日本,這是她一直以來的願望夢想。

藤吉聴完滙報,冷冷的瞧着玲木,說道:「幫主對今次事件一定非常失望,我知你很想回日本,但這裡的任務尚未完成,你暫時就在這裡權充野村幾位兄弟的情人吧…」語氣中没有一絲同情和愧疚。

頂尖的「特級殺手」,竟落得像青樓妓女一樣的下場, 玲木心中好像有團亂麻在攪動。

她跟着葉舒霆這些年,他真的很尊重她,愛惜她,還讓她隨意買些丫環侍婢,名貴的衣服首飾更是從來不缺。只可惜大家立場相悖,而她也失去愛人的能力。

她是日本青田幫拔尖一類的人物,只服從命令,心如鐵石,從不動真情。可是為什麼,她會越來越覺得葉舒霆的好,越來越覺得對不起他﹖

站在一旁的菱田子表情淡漠,臉上看不出什麼,可她心裡同樣苦澀,只要上頭派給她的任務不能達成,她的下場會和玲木美子一樣悲哀。

外面月暗星稀,黑沉沉的,四周没有民居,越發顯得空曠蕭條。貨倉佔地很大,但四周圍牆每隔一段路有燈籠照明,一直至大門前。

葉舒霆父女,劉汝濤,雷熙帶着十數名侍衛悄悄摸到去到貨倉後門,躱在陰暗處觀察四周形勢。

忽地二輛驢車拉着兩個大車廂緩緩來到貨倉後門,車廂中跳下四名壯漢,兩人將車幃掀起,抬了兩張名貴鑲了雲石的酸枝木太師椅下來,領頭人打着暗號三下重兩下輕去敲貨倉的後門,很快木門「呀然」而開,一名中年漢伸出頭來,大家印証了贓物單據,領頭漢子道:「老丁,驢車上還有兩件花梨木櫃,先搬這兩張椅子進去。」

另一人道:「今回那班兄弟們可發大財了,打劫姓萬那家富戶得來的財物可真價值不菲﹗」說着哈哈大笑起來,跟隨中年漢進了去。

劉汝濤低聲道:「看來這幾名可能是和日本海盜接頭之人,這幾件大傢俬運走不易,便先寄存在這貨倉內。我們今次救人後可通知衙門來搗毀他們這個巢穴﹗」

雷熙等見機不可失,迅即將兩名站在馬車前的壯漢擊倒。

雷熙叮囑眾侍衛,「待我們進去,聴到哨子聲你們便提着布袋進來,將黑鳥全部放出。

很快,雷熙,葉舒霆低着頭順利將花梨櫃運送入貨倉內,貨倉原來有兩層,還有個地庫,大型傢俬通常放地面那層,有兩名貨倉管事負責帶引,叫老丁的壯漢笑道:「今天真巧,你們青田幫人和琅玕門的浪人都在後堂議事廰聚會,你們待會都要進去後堂議事的吧﹖」葉舒霆低着頭粗着嗓子虛應了一聲,和雷熙互打了一個眼色,雙雙同時出手,兩名管事隨即暈倒地上。

兩人朝燈光明亮的地方走去,在木窗中望進去,原來有數十人聚在裡面。心想這個組織似乎比他們想像中還要大。

留言

潤肺補虛—虎乳靈芝百合杏仁鷓鴣湯

新冠肺炎患者康復後不少人會感到容易疲倦,而且肺氣不足,步行片刻會感到氣促,甚或經常咳嗽不止,這類人士要多飲用一些有助補益肺氣及增强體質的湯水或茶飲,當然要戒煙酒,少吃辛辣煎炸食物,保持作息定時,作適量運動,這樣才可慢慢恢復肺部功能,保持到肺部健康。

今天推介這款「虎乳靈芝百合杏仁鷓鴣湯」無甚藥味,有潤肺補虛及增强體質功效。患病後康復者常服有很好的補虛功效,没有患上新冠肺炎人士可以作防病的保健食療。

用料是:虎乳靈芝5錢,百合1兩,南北杏1兩,生薑3片,急凍鷓鴣(或竹絲雞)1隻。

做法:虎乳靈芝、百合、杏仁分別浸洗;鷓鴣(或竹絲雞)劏洗淨,斬大件後出水;全部材料用8~9碗水煑2小時成4碗即成。

~ 小貼士:此湯清潤老少可服。如人多飲用可加些雪耳、無花果,對支氣管炎、痰多咳喘者亦有裨益。但發燒感冒患者不宜服。

Comments (52)

江湖群英:第六十三節—撞破陰謀

原來葉芊芊自從收了丘玉的定情信物「手挽竹袋」,心中竊喜,也想回贈一點禮物給他表示心意。她見師父藤吉用的茶具非常別緻,藤吉精於製作日本著名的「清水燒」,燒製出來的青瓷、白瓷及彩陶茶具簡潔美麗。反正五色鳥已經捕捉到,這幾天閒着,便想到不如央師父教她製作「清水燒」這種特別的陶瓷製作方法,好親自燒製一套茶具送給丘玉。

葉芊芊在糧倉及石屋中找了好一會都不見藤吉身影,於是走出石屋,看師父是否會在屋後的小溪垂釣,剛走出屋外没多久,遠遠便見一人影撫摸着肩頭,步履如飛的朝石屋中走去,看清楚,竟然是玲木美子﹗

「二娘怎會懂輕功﹖她好像還受了傷…」葉芊芊心中驚訝莫名,她受了傷不在莊園治理却老遠跑到這裡來,事件太不尋常了,於是連忙躲在一堆草叢亂石後靜觀其變。

果然没多久即見藤吉太郎也匆匆來到,他朝四周觀看一會,才推門走進石屋中。

葉芊芊小心的飛躍上屋頂,悄悄掀開一塊瓦片,望向室內,只見藤吉朝玲木怒目而視,惱怒道:「這點事都做不好﹗你知道幫主花了多少人力及銀兩將你送去葉舒霆身邊,你太讓人失望了﹗」

玲木抬手按着受傷的肩頭,臉色蒼白,帶點委屈道:「姓葉的向來好應付,但我怎會料到雷熙和劉汝濤兩人會設個陷阱誘我墮入去…」

「原來是他們﹗」藤吉瞧了玲木一眼,粗暴的扯開她的衣衫,露出一片雪白肌膚,同時見她肩膀受傷地方一片烏黑,他冷冷的說道:「先撑着。他們很快會找到這裡來,我們先去『光華貨倉』避風頭,那裡都是我們的人。」

藤吉說完,執拾一些重要物品,尤其小心用布包住那支熱火器放入包袱中,順手將一些黃色粉末灑在床鋪上,床褥燃點着火後帶着玲木快速離開。

葉芊芊瞬間想到了什麼,顯然他們是日本人派來莊中的細作,自己居然「認賊作父」多年,不知道他們在鳯鳴山莊中獲取了多少信息﹖越想越是心驚﹗

她本想尾隨他們,但她明白自己武功遠不及他們,且糧倉前後只有灌木叢少大樹遮掩,不敢貿然跟踪,待他們走遠,方才從屋頂躍下地面,去溪邊打水來救火。

火勢猛烈不受控,幸好見到父親和雷熙、劉汝濤及一眾雷府侍衛趕到,雷熙先吩咐侍衛幫忙撲火。

葉舒霆見愛女無恙,一顆心才安定下來。

葉芊芊見老父衫袖都是血,明顯肩頭受傷,雖然心痛,但仍然不滿道:「爹爹你受了傷就不要到處亂跑啦﹗」上前察看他傷勢,幸好傷不及骨,橫了劉汝濤一眼:「還號稱什麼神醫,這點傷都不會治理。嘿﹗」

劉汝濤淡淡的回應:「没良心的東西﹗你爹還不是為了你﹖自己受傷都不肯給我包紥硬要趕來,還埋怨我哩﹗」

雷熙看着這麼親厚關係的父女,想起他那個讓他擔驚受怕的兒子,不禁心中暗嘆,不知旭兒何時可以完全恢復健康,一家人樂聚天倫﹖

葉芊芊想起藤吉的話,說道:「師父…呀,不,是藤吉,他說過什麼『光華貨倉』,他說那裡都是他們的人,莫非該處是他們組織的大本營﹖」

雷熙道:「大有可能﹗日本來的貨物很多時都會放在光華貨倉貯存,用貨物作掩護最好不過,人多出入也不易被人發覺,我們可以去打探一下。」

葉舒霆忽然想起,說道:「范鐵匠失了踪,會不會被他們擄了去貨倉中﹖」

葉芊芊不知鐵匠失踪,同意道:「我方才見藤吉緊張的拿了一支類似火銃的東西,顯然他最着意的是製作火銃之事,擄了范鐵匠一點不奇。」

雷熙一聴,怒道:「我敲打那名賊人,他們招認是琅玕門的人,派來盜取熱火器圖樣,原來幕後之人是藤吉那家伙﹗」

大家商議好,待天黑才摸去貨倉探聴虛實,着大家先回長青園準備一切。

長青園中,胡錦山已焦急的在大門等候,一見雷熙,即上前問候:「你没事吧﹖聴管事說你趕去鳯鳴山莊,知道有事發生,我還擔心着哩﹗」

雷熙見她焦慮的神情,心頭一暖,給她一個温和的微笑:「我没事,你不用擔心﹗」上前忍不住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胡錦山見眾人都在,有點不好意思,紅着臉對雷熙道:「小倩和瑩兒兩個丫頭去了十里坡,聴說小倩舅舅跌傷了,瑩兒怕小倩那個道長表哥心懷不軌,故陪同一起去了。」

雷熙道:「有神醫的徒弟陪同我倒放心﹗瑩丫頭不單能治病解毒,她更會使毒退敵。」

劉汝濤聴罷心中大感安慰,他收的徒兒可令他臉上有光。

胡錦山對雷熙道:「估不到旭兒也會教小倩操控毒物退敵之法,還做了個木笛子給她。旭兒真的令人刮目相看,當然這都是神醫的功勞,今次全靠神醫和兩個小妮子的治理﹗」說着朝劉汝濤深深一揖。

劉汝濤笑道:「看來雷旭身體日漸好起來,待他再長點肉,體質較强就可以開始對付蠱蟲了。」

留言

江湖群英:第六十二節—身分敗露

鳯鳴山莊中葉舒霆臉色陰沉,范鐵匠無端失踪,他心神不定,因為他想起了藍道士對他講的那番話:小心身邊的小人。

他即時叫了管家古六叔,查問莊園中有哪些人離開了,發覺玲木美子恰巧外去巿集買胭脂水粉。這麼巧﹖葉舒霆內心開始有點忐忑不安…

他從來没有懷疑過美子,她對他如此温柔體貼,但自從神醫劉汝濤給他上過「眼藥」,加上藍道士的話,他再也不能淡定了﹗

很快雷熙帶了多名院衛和劉汝濤到來,葉舒霆正想招呼他們去會議室,就見玲木美子回來了。

玲木見到雷熙等人,臉色微微一變,瞬間回復自若,温婉的道:「幾位客人都來了,我去叫丫環送茶點來。」

葉舒霆擰眉看着她,這張熟識的臉孔怎地忽然變得陌生起來。

他帶雷熙和劉汝濤進入會議室,暗中召了管家來,「二夫人今天乘馬車去過哪些地方﹖替我徹底查清楚。」

管家道:「二夫人自己顧馬車去的,她說要逛巿集,不想馬夫等候,她買好東西自會顧車回來…」

三人一聴,果然玲木很有問題﹗

雷熙道:「我的待衛說范鐵匠一直專心鑄造火銃,還主動將熱火器的圖樣交回給我,如果他有心背叛,必然暗中將圖樣紙收藏,所以他的失踪肯定事有蹊蹺。玲木此時剛巧外出,所以真的要防範一下她。」

劉汝濤同意:「誰最想打范鐵匠主意﹖如果是外敵,最有可能的是日本人,因為聴聞沿海戰事咬緊,他們佔不到便宜,誰有厲害火器誰勝算大﹗若是內敵,大有可能是和日人串通的漢奸,琅玕門的丘璟似乎有很大有嫌疑。」

雷熙道:「那三名被我嚴刑敲打賊人已招出了是琅玕門派來的,他們都是琅玕門聘用的日本浪人。我已派人暗中去跟踪丘璟動靜。葉莊主不妨先放個消息出去,我們來莊中就是為了尋找那張熱火器圖樣…」

葉舒霆會意,隨即遣開會議室外的眾侍衛。三人繼續談論熱火器圖樣「遗失」了的事。

玲木讓她的丫環手拿一托盤,上放一壼香茶和一些桂花糕,正悄悄來到會議廰外,她平時很識趣的從來不會在葉舒霆會客時來打擾,今次她是有心來打探消息的,没料到會聴到這個可喜的訊息﹗

聴聞葉舒霆說道:「王爺,你那熱火器的圖樣紙范鐵匠未交還給你,但我可保証范鐵匠為人老實,那圖樣紙大有可能尚在熔爐房也說不定,范鐵匠可能因急事離開莊園,忘了交帶熱火器圖樣紙之事。待會我派人去熔爐房細細找尋,總之無論如何一定找到圖樣紙交還給你。」

「好﹗我們就在此等候。」雷熙剛作回應,玲木已低聲吩咐丫環,由她送茶點進會議室,她快速轉身離開。

玲木的貼身丫環將托盤放在茶几上,劉汝濤朝她身上一拍,丫環穴道被點,身子一軟隨即跌落地上。

三人也不打話,疾步走出,葉舒霆首先朝熔爐房而去,劉汝濤熟識莊中環境,帶着雷熙去附近守候。

熔爐房中,玲木正小心的觀察四周,火爐旁連接的是個很大的手拉風箱,她連手拉風箱底部都細心檢查過,没發現什麼,然後在一大堆小鐵錘、大鐵錘、鐵挾處小心察看,在砧子旁,她目光掃到了什麼,一抬頭,就見到了葉舒霆冷峻的站在她面前。

「你來這裡幹什麼﹖」葉舒霆沉聲問。

玲木回過神來,像受驚的兔子微微瞪大了眸子,說道:「没事,我…只是好奇熔爐燒的是什麼﹖」

葉舒霆搖了搖頭,眼眸浮起暗色,繼而自嘲的笑了起來:「美子,你知道嗎﹖我一向信任你,愛惜你,從來没有懷疑過你﹗想不到厡來自己一直被人當儍子來耍弄…」

「你在找熱火器的圖樣紙吧﹗」葉舒霆迫視着她問。

玲木輕輕嘆了口氣,知道再難糊弄他,她咬了咬唇,猶疑再三,突然伸手入袖子中,取出一把鋒利短刀,快速的直刺向葉舒霆胸膛。

玲木雙目泛紅,「葉舒霆,是你迫我的﹗」

葉舒霆没料到玲木說變就變,他快速急閃却仍然没有完全避過,左肩被利刀刺中,登時血流如注。

玲木身手敏捷,短刀連環刺出,招招都是殺着﹗葉舒霆武功只是一般,玲木佔了明顯的優勢,只見他左閃右避非常狼狽。

「果然是隻披了羊皮的豺狼﹗」雷熙飛躍進來,他想不到平時柔柔弱弱的玲木身手竟如一個男子般狠辣。

雷熙欺身而上,一掌朝她肩頭拍去,迫她收起刺向葉舒霆的利刀,强大的氣場和眼神帶着的厲色,令玲木急速往後退了幾步,但雷熙第二掌又到,玲木一個閃身,却感到肩頭、手臂一陣劇痛,雖然没有骨裂,但她已被凌厲掌風所傷,險險跌倒﹗

玲木見神醫劉汝濤也進了來,三對一顯然没有勝算,她盤算着脫身之法…

雷熙踏步上前用劍指向她,冷聲道:「想活命的就安分點﹗誰派你來的﹖你的頭兒是誰﹖」

玲木垂眸,小聲道:「没有什麼頭兒,是我自己好奇…」說着將手中短刀的刀把暗中擰了一下。見雷熙劍尖迫近,委婉的道:「雷王爺,我真的不是什麼組織派來的﹗」說完將短刀朝地上一擲,發出清脆的響聲。

雷熙微微訝異她的舉動,驀地一陣白色濃煙自刀柄處冒出,劉汝濤神色頓變,說道:「煙霧有毒,閉氣屏住呼吸﹗」

雷熙、葉舒霆慌忙閉氣,在煙霧中隱隱綽綽見一淡紫色衣裙擺動,玲木已趁機奪門逃走。三人追出熔爐房,已失去玲木影踪。

「是日本隱者﹗」劉汝濤肯定的道:「可能是個練訓有素的一級殺手﹗只有這樣的高手才會懂得『火遁術』。」劉汝濤對日本隱者有點認識。

葉舒霆臉色難看至極,眉頭擰得越來越緊。她在鳯鳴山莊潛伏多年,到底打探到了多少消息﹖她安插了多少人手在莊園中﹖他想起了藤吉太郎…

「芊芊去了哪裡﹖」葉舒霆有種不好的預兆。

管家古六叔被叫了來,他也不太確定,說道:「大小姐没有說,聴翠竹丫環說大小姐好像想向藤吉師父請教燒瓷之事。」

葉舒霆顧不得手臂刀傷,內心焦急:「藤吉顯然是玲木安排進來山莊的人,我怕芊芊會有危險﹗我們快去糧倉石屋處看看。」

玲木當年推薦藤吉太郎來作女兒的武術師父,就安排他住在儲存雀糧及寵物糧食倉庫的守衛室,說他順道可作個糧倉看守員。

葉舒霆完全没料到,他頭頂早已一片「綠」,這間小石屋竟然是他們經常幽會的地方﹗

留言

江湖群英:第六十一節—鐵匠被擄

大家正把玩着那條金壁虎,管事走來向胡錦山道:「夫人,有位自稱莫道長的說有要事見秦姑娘,正在客堂等候。」

徐瑩一聴,即道:「那個騙小倩妹子的臭道士﹖小倩你別要去見他,說不定他又要騙你去見那個趙星河也說不定。」

雷旭見徐瑩這樣說,即緊張起來,「好姐姐別要見那臭道士﹗」

秦小倩遲疑片刻,也決定不要見他。

胡錦山道:「讓我出去看個究竟。」隨管事而去。却没多久,胡錦山走了回來,說道:「小倩,那個莫道長說你舅舅在井邊滑倒,摔傷了腰腿,他很想你回去探望一下,你想不想回去看望你舅舅﹖我可以着王爺派個院衛隨你同去的。」

秦小倩知道舅舅一向愛護她,如果他真的受了傷,她應該回去看他才對。於是點頭同意,去客堂會見莫天福。

徐瑩可不太放心,對胡錦山道:「夫人,我總覺得這個莫道士很邪門,小倩妹子人又善良,容易受騙…」說着不懷好意的望了雷旭一眼。

雷旭哼了一聲:「你瞪着我做什麼﹖我有騙過你嗎﹖」

徐瑩挑了挑眉,「騙我,你敢﹖你就不怕師父那幾支粗針﹗哼。」

「…」雷旭没有吭聲。

胡錦山早已習慣他們俩經常鬥嘴,完全不放在心上。

「瑩丫頭的確較小倩丫頭腦筋靈活,瑩丫頭你說得對,有你陪同一起去我會放心些。」

雷旭道:「我也陪同一起去。我有支火銃﹗」

胡錦山嚇了一跳,「不﹗這支火銃爹只給你觀看,不能給你把玩,太容易惹壞人注目,對你非常危險﹗」

雷旭想了想,說道:「那就叫好姐姐帶着老八,還有那個木笛子,臭道士使壞就叫老八咬他﹗」很會替秦小倩打算的樣子。

徐瑩知道秦小倩心軟,必定會去探她舅舅,替她拿着雷旭送的木笛連同竹籠裡的壁虎先回寢室,等待秦小倩來執拾行裝。

胡錦山想將此事先和雷熙商量,但不見他在院落中,問管事,才知他方才與神醫突然帶着數名院衛匆匆乘坐馬車去了鳯鳴山莊,管事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原來葉舒霆父女捕捉到五色鳥,很快讓萬采帶走送給嚴嵩去領功,他們向雷熙道謝過後便打道回府,剛回去就發覺范鐵匠不見了,於是忙派人告知雷熙和劉汝濤。

雷熙想起此事大有蹊蹺,所以才匆忙趕去了解事件。

….

城郊一間貨倉地下室的石室中,藤吉太郎正在威迫利誘被鐵鍊鎖住手脚,雙眼矇住黑布的范鐵匠,見他始終一言不發,開始惱怒起來:「別敬酒不飲飲罸酒。說﹗葉舒霆叫你鑄造的是否火銃﹖」

見他滿身鞭痕仍然不造聲,揚聲對在身旁女子道:「拿刑具來﹗」

女子故意啞着嗓子,陰沉的問:「你要對他行『放血』之刑﹖」

男子粗獷的聲音回應:「他不肯說話,只有用『放血』之刑,直至他肯講為止…」

扮暗啞着嗓子女子的正是玲木美子。

他們擄了范鐵匠來,主要是閩浙戰事告急,他們打探到明覺大師正帶領着二百武僧準備南下去支援戚繼光將軍,訓練士兵殺敵。

他們先前用“游擊戰術”破解了戚繼光的“鴛鴦陣法”,假如有這批武僧助陣,他們日本兵士用的游擊戰術就佔不到便宜﹗所以上頭急於想要精良的火銃這類武器。

戰士們都知道,任你武功再高强也是血肉之軀,怎敵得過火器的威力﹖日本幕府中人已下了死令,無論用任何方法,必須要得到胡元澄那支精良火銃的製造方法。

范鐵匠軍人出身,假如不是得到葉舒霆的收留和賞識,他早已餓死街頭,他是鐵錚錚的漢子,情願死也不會出賣葉莊主和國家的﹗

葉舒霆雖然走錯了一步,納了個日本間諜做妾侍,没料到收留的老兵却會得知恩圖報。

藤吉和玲木只想恐嚇他說出火銃鑄造之法,未得真相之前並不會真的會弄死他。他們用所謂的「血刑」旨在嚇唬一下他。

藤吉將用利刃慢慢刺進范鐵匠的頸皮,血沿着刀刃一滴滴落入鐵盆中。

血滴在盆中發出恐怖的「啲嗒、啲嗒」聲響,好像生命正在一點一滴流逝一般。

藤吉並不想范鐵匠即時流血而亡,故讓手下拿着一水壼慢慢朝盆中滴水…這種慢性折磨,心智稍弱都忍受不了,會令人產生無比恐慌和幻覺,有些人很快會精神崩潰招出一切。這種心理上的折磨比肉體上的痛苦更為可怕﹗

但他們少看了眼前這個范鐵匠,他可是一個身經百戰,殺敵無數的鐵血軍人﹗

留言

江湖群英:第六十節—四孔木笛

長青園中胡錦山看着兒子臉頰上開始長了點肉,人也較以往精神很多,內心感到無比欣慰。此時在園中的八角亭內她架起畫架,正看着在旁幹活的兒子、秦小倩和徐瑩三人,在畫布上描繪着他們,胡錦山不懂烹煮,不懂女紅,但她擅長丹青。

她見兒子拿着小刀削着一塊小木頭,不知他在弄些什麼小擺設,秦小倩和徐瑩則在石臼內搗鼓着淮山、薏米及一些草藥,看着他們認真的幹活,總感到三人身上有一種魅力,讓她移不開眼睛。

她見兒子用刀和鑿子費力的在木頭上敲敲鑿鑿,弄得額上滿布細密的汗珠,上前替他用手絹擦拭,奇怪的問:「旭兒,你在弄些什麼東西﹖」

雷旭繼續埋頭苦幹,說道:「做個東西送給好姐姐。」

胡錦山「哦」了一聲,臉帶笑容,只要兒子健康好轉,也不理他做什麼小玩意兒,繼續在旁描繪。

徐瑩可老大不高興,哼了一聲:「怎麼有東西送給小倩,就不送東西給我﹖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勁才找到這些草藥來治你的病﹗」

雷旭抬起頭來,說道:「你壞,要我吃又苦又臭的藥,我才不會送東西給你﹗」

徐瑩很不服氣,秦小倩却低聲在她耳邊道:「他還是個小朋友,別跟他一般見識。」

徐瑩打量一下雷旭,總覺得他這陣子每天服藥及吃藥膳整個人起了很大變化,越來越像個年輕俊男,誰說他是個小朋友﹖他只是身體受蠱毒影響仍然看來瘦骨嶙峋吧了﹗

秦小倩也没多大留意雷旭貎相變化,一心想着待洛哥哥來時弄些什麼美食給他品嘗。

過了没多久,雷旭拍了拍身上木屑,悄悄走了過來,將東西藏在身後,眼睛發亮般看着秦小倩。

秦小倩抬頭,雷旭即將手上之物遞上:「這個給你。」兩個小妮子同時看雷旭手中之物,是一個手工不錯的木頭圓形盒子,看清楚,有個吹咀,竟然是中空的,上面還有四個小圓孔。

「這個造型奇怪的東西像個龜殼,上面却有圓孔,是什麼來的﹖」秦小倩有點好奇,胡錦山也走過來看個究竟。

雷旭笑瞇瞇說道:「是個木笛子,吹得響的。」拿起來吹給他們聴。聲音有點怪,似「嗚嗚」的鳴響,聴着聴着,秦小倩忽然想起來了,是雷旭上次策動毒物攻擊黑衣殺手那種聲音﹗

「雷旭,這個木笛可以馴服你的寵物是不是﹖」秦小倩有點驚訝,雷旭只得幾歳孩童的心智,怎會曉得造出這樣精緻的木製笛子來﹖

雷旭臉上露出得意的笑,他看着秦小倩,好像他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一副「求表揚」的樣子。

秦小倩隨即笑着讚賞他:「雷旭很棒啊﹗但我不想馴服你的寵物,用不到這個木笛子。」

胡錦山也笑道:「這個儍旭兒,以為人人喜歡他的寵物,其實他心裡想着保護你哩﹗」

雷旭給母親拆穿了,混身有點不自在,帶點忸怩道:「好姐姐不太喜歡老四和老六,但還有老八﹗」

徐瑩在旁聴得訝異:「喔,還有老八﹖老四和老六兩條毒蜥蝪已很厲害了﹗」

胡錦山笑道:「老八是條壁虎,顏色金黃很漂亮。是他父親剛從一個商販手上買回來的,旭兒可當牠是寶,想不到原來他是想送給小倩丫頭。」

秦小倩未及回應,已給雷旭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我帶你去看看老八,教牠聴你的話﹗」半拖半拉的帶着她往寵物室方向疾步而去。

來到寵物室,一個精緻的竹籠裡果然有條金黃色,有橙色斑點的壁虎,巴掌般大,模樣可愛。

秦小倩囁嚅地問:「牠…牠有毒嗎﹖」

雷旭笑道:「牠不咬人就没有毒。」原來也是條毒物﹗

「我…怕不小心…」未等秦小倩說完,雷旭伸過頭來靠近她,咧開嘴笑得燦爛:「我知你不會煮了牠來吃的﹗」長長的睫毛下眼睛帶着狡黠。

「嗱,老八我送給你了﹗我教你吹木笛讓牠聴你命令,遇到壞人你就放牠去咬人,就不會有危險啦﹗」

秦小倩没想到雷旭竟會一心想護着她,心口莫名一暖,笑道:「雷旭真好﹗我待會弄些松木煙薰鴨子給你吃。」

雷旭笑得開懷,拿起手中木笛吹了起來,竹籠內金壁虎聴到「嗚嗚」聲響,人立起來,雷旭打開竹籠的門,將金壁虎拿出放在手背上,温柔的摸了摸牠的頭,說道:「你以後就跟着好姐姐,你要好好保護她知不知道﹖」說着教秦小倩如何觸摸那條壁虎。

金壁虎模樣倒是十分可愛,牠讓秦小倩伸手摸牠的頭和下顎,一副受寵的萌樣,引得秦小倩哈哈大笑。

雷旭將壁虎放回竹籠內,開始教她吹木笛:「吹時用口輕輕含住,不要太深,約在門牙外一點的地方,門牙不可咬住吹嘴,手指按住兩個孔,要用指腹不要用指尖,手指要微彎….」

雷旭只吹了幾聲,即見金壁虎在竹籠內咬住竹籠內一只大蚱蜢,一口交掉蚱蜢的頭。

雷旭將木笛給她試吹,秦小倩吹了兩次,聲音都是風吹葉動的聲音,雷旭忙道:「不是這樣…要用舌頭擋住吹口的部位…」說話時語氣特別温柔,眉眼都是笑意。

徐瑩剛巧來到看他如何馴金壁虎,嘿嘿冷笑:「雷旭你說話就說話,幹嗎笑得這麼賤﹗」

胡錦山隨後到來,一聴此話,心頭咯噔了一下,怎地這話好像曾在哪裡聴過似的﹗胡錦山忘了她也曾經這樣嘲諷過雷熙。

雷旭惡狠狠的瞪了徐瑩一眼,「要你管﹗」繼續教秦小倩吹木笛。

「吹時手指按着木笛上面兩個孔,壁虎會知道躱藏起來,按下面兩個孔牠就知道你叫牠去咬敵人…」

秦小倩終於學會用笛子馴服那條金壁虎,雷旭將竹籠交給她,說道:「老八以後就跟着你。你要是出門就將牠藏在衣袖裡,木笛子也要隨身帶啊,遇危險就拿木笛吹奏,金壁虎自會替你咬那壞人…」不厭其煩的講了兩次。

胡錦山在旁聴着,覺得兒子真的越來越了不起,他的心智真的開始恢復過來了﹗她頓時展現慈母般的笑容,心中大感欣慰。

留言

« 上一頁« Previous entries « 上一頁 · 下一頁 » Next entries »下一頁 »